要想不走到最後一步,從你到你的上線都是發力點。小事你可以自己決定處理與否,大點的事你做不了主,可以從你領導處切斷,再大點的事,便要從你領導的領導那裡想辦法。所以,街道辦浩浩蕩蕩上千人,編制職級又較為複雜,每一層都有各自的利益牽扯,有了利益牽扯,便有了勢力紛爭,處在其中很難完全獨善其身。
程厚既然攬了這事,說明領導們已經說定了,自是不必她再操心,可以下班回家了。
鄭予妮很相信程厚,他能解決的事,那就不是什麼壞事。
第二天一早,鄭予妮給自己點了杯冰美式。街道的外賣集中放在一樓的外賣架子,她出門時,碰上了也從門裡出來的經天。
他又是那麼直接地看定她,一開口就那麼熟稔:「昨晚加班啊?」
「也沒多久啦,」鄭予妮軟趴趴地說,「不到七點就走了,本來以為主任從委員那裡回來還要改材料,結果主任說他自己改。」
經天一笑:「程主任這麼好。」
「主要也是我插手不了的。」
「怎麼說?」
鄭予妮轉頭看向他,眼神略有為難。經天看出來了,但也沒表示作罷,一來他確實想了解她的工作,二來,他在賭她對他的信任。
他當然是會賭贏的,被愛的人本就是贏家。鄭予妮思考著該從何開口,他們就已走到了電梯口,本以為要分道揚鑣,卻看到彼此一同拐了進去。鄭予妮先問:「去哪?」
經天說:「拿早餐。」
「今早沒起來啊?」
「下雨了,路上有點堵。」他說完,輪到他問:「你去哪?」
鄭予妮一笑,沒作答。既然還有很長的同路,那麼她便放心娓娓道來了:「街道工作就是很複雜啊,很多人在這裡勢力根深,受各種掣肘。就從最基礎的人說,比如信.訪,聽群眾困難是你聽,挨群眾唾罵也是你挨;比如執法辦的,拆群眾違建是你拆,挨群眾動粗也是你挨。但是呢,去跟領導匯報的時候,你當然只匯報群眾訴求啊,不會說自己挨罵挨打。」
「啊?真的會挨打嗎?」經天擔心地看著她。
「執法辦的同事還是挨了不少的,」鄭予妮沖他眨眨眼,「程主任比較鐵腕,我們街道的企業都很好,我們沒什麼事。」
經天鬆了口氣。電梯門開了,他讓她先進去,兩人處在只有彼此的封閉空間裡,鄭予妮的語氣也輕鬆了幾分:「總之會有很多難處,所以很多人為了擺平問題,就要去找領導,街道不像區直市直,權力是實實在在,立竿見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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