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天笑了笑:「也是噢。」
鄭予妮是有意跟他說這些的。她就是要坦誠地告訴他,她家裡沒有什麼顯赫的親戚,沒有像他家那樣延伸到省里的權勢,只是一個和睦的尋常人家。她想,經天明白。
她明白地讓他知道了,無論他想尋求門當戶對,又或者強強聯姻,能夠給他的父母或是他自己在上有所助力的,他都可以早做決斷了。至少,她絕不會允許他們真的在一起之後,再來面對這些利益抉擇。
第40章 插pter 40
辦公大樓從三樓到一樓做了挑高, 所以樓梯間多了兩處折返,從地到頂的距離也變短,像經天這樣的高個子都得彎著腰、歪著脖子過去。
令鄭予妮心悸的是, 她看到經天抬起了手,往她頭頂上一擋, 防止她撞到頭。
如果說從前她的心動就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畫, 生動卻朦朧,那麼從此以後,她的心動便可名狀了, 是冷烏木的味道,是米白德訓鞋的顏色,是186.4米的高度,是經天的冠名。
她記得很清楚, 他們第一次一起走樓梯是他剛到街道第一個月,她在樓梯間對他說,「在基層要多些共情能力, 不是簡單發號施令就行的」, 那時他並未為她遮擋頭頂。上一次他們一起走樓梯, 是杜慧玲當場「質問」他們那天, 她對他說,「你很危險,我也自有城府」,那時他也還沒為她遮擋。
可今天,他這麼做了。不是她的錯覺,是他待她, 真的有別於從前。
是他終於能認清,終於肯承認, 還是他已經能夠確定她的心,所以才肆無忌憚呢。
鄭予妮的心跳如大鬧天宮般橫衝直撞,腦海中不斷重播剛才的畫面,離出口還有一小段距離,經天又說了幾句什麼,她胡亂地「哦、嗯」回應,什麼都聽不清了。
直到臨別前,她才想起來向他確認:「你什麼時候回來?」
經天說:「假期第三天,吃完午飯出發,下午就到了,所以你去兩天就好了。」
「好。」
他們似乎在節假日前,在這個地方道別了好幾次了。從一開始佯裝不在意,匆匆道別,各自離開,到近來幾次,他們已經習慣了分別前安靜地相視一會兒,把彼此看夠,也把自己的不舍擺得坦坦蕩蕩。
而這一次,鄭予妮沒有那麼捨不得了,因為她要去他家裡了呀!所以,她先開了口:「走啦,拜拜。」
經天都沒笑:「拜拜。」
鄭予妮幾乎一夜都沒睡。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翻來覆去地胡思亂想,一會兒起來看養狗vlog,一會兒又起來查看路線,沒一會兒又去查香湖美墅的建設信息啊,周邊環境啊,還用地圖搜了經天去市發改和河心街道的行車路線……總之,一切和他有關的,瑣碎的,無聊的,無關緊要的,她都很在意。
她明天打算買些水果,拎上見面禮過去。
公雞快打鳴了她才睡去,一覺醒來已是近午。鄭予妮迷迷糊糊地去抓手機,看到微信里那個藍色的炸毛手繪頭像彈出幾個小紅點時,腦子裡跟響起了Windows開機音樂般瞬間耳目一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