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渭南歪著腦袋點點頭:“繼續。”
蘇然又想了想,慢慢的說道:“那裡四面環山,山上長滿了樹木,一年四季那裡的大山都是綠的,那裡夏天氣溫不高,和C城差不多,而且空氣的濕度也很大,人待在那裡很舒服,那裡雖然有些落後,但是鎮子上派出所,銀行,還有醫院都是有的,我教書的那個學校,是那裡方圓幾個鄉唯一的一個中學,有800多學生,我教初二三個班的英語,每天大概四節課,不是很辛苦。還有那裡還可以吃到很多大城市裡吃不到的東西,鎮上每到每月農曆的逢五,逢十就會有集市,當地的人叫趕集,一到那一天,鎮上就好熱鬧,附近的農民會把自家的東西拿到集市上來賣,在趕集的時候我經常可以買到土jī蛋,不餵飼料的家鴨,有一次我還買了一隻20多斤鵝。”
蘇然越說語氣越歡快,嘴角帶著笑容,在她嘴裡仿佛那個遙遠偏僻的小鎮真的有諸多好處。
沈渭南靜靜的聽著,悄悄在被子下握住了蘇然的手。
蘇然說了一通,有些睏倦,她忍不住掩嘴打了個哈欠,沈渭南拍拍她的手:“睡一會吧。”
“嗯。”蘇然問道:“我睡了,你會無聊嗎?要不要我給你把電視打開?”
“不用,我也想睡一會。”沈渭南扭著頭,看著她說。
蘇然抬眼看了一會沈渭南,終於慢慢閉上眼睛。
空間回復寂靜,沈渭南維持著扭頭的彆扭姿勢看著蘇然的睡臉,他目光沉沉在想著什麼。
其實沈渭南又怎會不知道,蘇然是在撿著好的跟他說吶?偏遠山區他雖然沒去過,但電視報紙上報導的多了去了,他就是再不了解稍稍想一下也會知道那裡的生活艱苦,他讓一個女人懷著自己的孩子跑到那種地方,而且她之所以跑到那種地方卻是為了保住他的孩子,他辜負了一個女人的愛qíng,讓她在孕育著孩子的時候受到巨大的jīng神打擊的同時還沒有得到應有的照顧和寵愛。
沈渭南在對蘇然愧疚的時候,心裡充滿著巨大的遺憾,他的愚蠢讓蘇然遭受苦難的時候同時也錯過了他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一些時刻,他錯失了在第一時間知道自己要做爸爸了的特殊時刻應該屬於自己的驚喜,錯失了見證孩子母親身體裡孕育著慢慢成長的過程。
沈渭南在心裡痛恨著自己,身邊的女人呼吸漸漸平穩,那一刻沈渭南知道他愛著這個在他身邊安睡的女人,他從心裡敬重著她,她在愛qíng里一直忠於自我,不管多麼艱難都從不曾低頭過,她呆傻的外表下有著一顆多麼執著的心。
沈渭南握著蘇然的手幾乎無聲的問出一句話:“然然,你狠我嗎?”
蘇然皺著眉頭,忽然動了一下,她嘴裡含糊的囈語出一個字:“不。”
剎那間沈渭南如遭雷擊,僵硬在那裡,動彈不得。
第三十八章
那以後蘇然每日都給沈渭南熬湯送飯,胡女士雖對她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但也只有隨著她去了,誰讓蘇然現在肚子裡正懷著孩子吶。
人人都覺得蘇然痴傻,其實蘇然自己倒是沒什麼想法,她不過是想每日去看看沈渭南罷了,至於說以前的qíng愛,好像耗得太多了,她現在疲了,沒有了過去那麼熾烈的感qíng,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似乎對什麼事qíng都看淡的了,沒有什麼事qíng能讓她有很大的qíng緒起伏。
沈渭南住院半個月後,他胸部的夾板扯了下來,現在他可以不用整日躺在chuáng上了,想活動的時候,也可以杵著拐杖在病房裡稍微活動一下。
沈渭南的公司運營的良好,他住院後,他的一個五人智囊團會隔個幾日在他的病房了開個會,沈渭南在醫院裡遙控指揮公司運作倒也沒有耽誤過事qíng。
這段日子蘇然生活的很有規律,每天大概會在早上8點多起chuáng,然後吃了早餐,出去再散一會步,10點多的時候開始給沈渭南做午飯,12點之前準時把午飯送到沈渭南的病房裡,這快半個個多月的時間,她的肚子越發的大,身子已是很笨重了,但她日日如此,風雨不斷。
蘇然現在的日子如她的心qíng一樣,日日過的悠閒而平靜,沈渭南專門讓公司準備了一輛專車接送她來往醫院和家裡,在醫院裡和沈渭南一起吃過午餐他也不回去,她現在身子笨重也照顧不到沈渭南什麼,伺候沈渭南翻身換衣服什麼的還是那個護工,蘇然沒事做就就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織毛活,她的手工其實不太好,但時間長了她也能歪歪扭扭的織出一些小襪子,小帽子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