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渭南坐整身體看向蘇然,眼神困惑,蘇然接著認真的說:“我哥16歲到我家,那時候他很不好,他剛來我家的那段時間我從沒看他笑過,我那時候小,其實挺怕他的,那時候爸媽老是都不在家,保姆也老了,照顧不過來我們,我哥就每天管著我,他在我身上花的心思多了,漸漸人看著好了起來,臉上也有了點笑模樣。我媽跟我說我哥以前過的苦,沒人心疼他,心裡沒個人讓他念著,現在他把我當成個寄託,讓我對他好,我想讓他高興,就讓他那麼寵著,到後來我懂事了,知道他是真的念著我,不想讓我有一點難過,所以我就每天高高興興的,讓他放心,然後就這樣好多年,後來就習慣了,每天不管開心不開心都是笑呵呵的。”
蘇然說道這裡特意鄭重的qiáng調:“渭南哥,你明白嗎?真的不是因為你,人的變化有時候是有個誘因,但是我整個人根本就是這樣的。”
蘇然說的這一長段話,說起來其實表達的很混亂,沒有什麼邏輯xing,但是沈渭南還是明白了,蘇然是想告訴他,她不是因為他們的婚姻失敗才會變了一個樣子,她的變化是一種心境自然的改變,她或許不在活潑但是並不壓抑悲傷,讓他不要糾結愧疚。
沈渭南看著窗邊的蘇然,她沉靜,平和身上有種從容淡定的氣質,這一刻他忽然很想碰觸她:“然然,你累嗎?過來陪我躺一會好嗎?”
沈渭南的語調溫柔,蘇然抬頭看了他一下,乖順的放下手裡的毛線,走過去在沈渭南空出來的另外一邊chuáng位上躺下
蘇然躺下後就閉上了眼睛,她現在身子重,每天很容易睏倦,和沈渭南躺在一張chuáng上她沒什麼想法,覺得睡一覺也挺好。
沈渭南現在可以翻身了,他側過身子,看著蘇然,蘇然閉著眼睛,他們沒有對視的目光,蘇然做的儻dàng,所以也沒啥曖昧的氣氛。
沈渭南看了好一會才輕輕說:“然然,你很好,我以前忘了你,還錯看了你,對不起。”
蘇然閉著眼睛好像已經睡著了,她面色平靜沒有說話。
這一覺蘇然睡的安穩,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人剛一清醒就聽見顧女士的聲音:“然然快起來,今天家裡吃火鍋,我們回家吃飯去。”
蘇然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看見顧女士正往chuáng頭柜上放一個保溫桶,扭頭一看沈渭南也是眯著眼睛準備坐起來,看樣子也是剛剛睡醒。
顧女士扭臉看見chuáng上兩個人迷糊的樣子,在蘇然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快醒醒,我們走了,他們都在家等著吶。”
“哦。”蘇然應著要從chuáng上下來,她剛一轉身忽然感覺後面的衣服一緊,回頭看去發現坐在chuáng上的沈渭南手裡正抓著她的衣服下擺。
蘇然疑惑向他看去,沈渭南繃著臉緊抿著嘴角,蘇然拉拉衣服,沈渭南不鬆手,蘇然皺眉看向他,意思讓他鬆手。
沈渭南還是一臉雷打不動的樣子,看著她就是不鬆開,顧女士久不見蘇然下chuáng扭頭看了他們一眼,看見他兩在那較勁,出聲說:“沈渭南你這是拆了夾板,能動了是吧?”
沈渭南看都不看他媽,就那麼擰巴著盯著蘇然,蘇然被他盯得心裡發毛:這是要gān啥嘛,咋一覺睡醒了,就不讓走了吶?
顧女士在一邊煽風點火:“然然,別搭理他,我們回家吃火鍋去。”
蘇然跟沈渭南拉扯著衣服,心裡彆扭死了。
到底是人家兩人的事顧女士也不好太摻和,她看那兩在那糾纏半天沒個結果,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然然,我去把護工找回來,在外面等你啊。”
見顧女士匆匆走了出去,蘇然才低吼出聲:“放開。”
“今晚你別回去了。”沈渭南終於說話,他聲音低低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
蘇然抬眼向他看去,只見沈渭南低垂著眼皮,根本沒有看她,一臉懇求又倔qiáng的彆扭樣,蘇然心軟了,她輕聲說:“那你也要先放開我讓我去跟媽說一聲啊。”
沈渭南抬頭笑了出來:“那你快去。”蘇然鬱悶這臉變的到快。
出了病房門,蘇然跟顧女士說自己今天不回去的時候,整個人別彆扭扭的,顧女士倒是沒說什麼,她看著面前不好意思低著腦袋的蘇然,嘆了一口氣,最後她摸摸蘇然的頭髮無奈的說:“然然,你咋就那心軟吶,你這麼慣著他吃的虧還少嗎?”
蘇然低著頭沒說話,最終顧女士也不忍再說她什麼,對她道:“不回去就不回去吧,你們好好的,有事就叫護士,我會去跟你媽打招呼。”
“嗯。”蘇然低著頭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