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跨国托运终于是在张铭凡毕业前磨下来了,最不开心的显然是那姑娘,她已经做好把张开门连猫带家产一并打包回家的准备了。哦不对,不是张开门,是太妃糖,她的小甜心,她已经准备好给它改掉那个愚蠢得要死的名字了。
张铭凡挑衅地当着那姑娘的面,架着张开门咯吱窝往它脑门上啵了好几个响。
被摔门叫滚,张铭凡也不生气,他只是抱着张开门捏着它一只小爪贱兮兮朝着窗户和那姑娘挥手,他不认为他们不算朋友,只不过,处得有点损就是了。那姑娘人其实不错,只是看对象的眼光不行,他自己不算数哈,他俩到底没谈过。
靠在窗边,看着张铭凡抱着张开门消失进车厢,车子发动再消失在街尾,那姑娘轻叹了口气,是有点遗憾,她确实很喜欢张开门,至于张铭凡,或许也有一点吧。不过,也就只有一点了。没谁爱伺候少爷。不错的朋友,也,只适合做朋友。
回国后,张铭凡先去了深圳,把张开门给安置了,然后回北京收拾东西,他早想好了,姐在哪里他就在哪。他选这专业就是打算给他姐帮忙的。
之后的日子,蛮闲,玩着等毕业证即可。一切尘埃落定。
kiki是真的高兴,blue休息室里,她捧着连笑的脸,啵了好几下他的额头,连笑一面拿纸巾擦口红印,一面叹气,希望姐姐刚交往的男朋友不要生气。kiki最近谈恋爱了,这个难得,她蛮认真,和连笑提过好几次。
“姐夫符合你对男人的定义吗?”连笑开kiki玩笑。
“啊——你还记得那个呢?”kiki拖长了音,她似乎才想起来,她四年前对于男人的定义,男人得是性感的,脏的,下等的,三流的,“可惜了,完全不,”
“他是个蛮无聊的人,甚至长得也无聊。”
kiki两只手贴合着抵在脸侧,刚涂的丹蔻色长指甲翘翘的,她笑得也俏俏的,爱怜地,她看着连笑,“可是,宝贝,你也懂的吧?心动是不讲道理的。”
连笑没说话,他趴着,下巴埋在两臂之间,他看着kiki只是笑。
临走前,kiki塞了个护身符给连笑,她前阵子去寺庙的时候特意给连笑求的,求的,是平安,“本来是想过给你求学业或者前途的,”kiki拉着连笑的手,用力地摁了两下,“... ...但是你到底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说着说着,她的头就又仰起来了,背过身,呼着气手在眼睛旁忽闪着,天气好热,她可不想花眼妆。
回来路上,连笑很沉默,陶京歪了歪头,也没说什么,他们并肩往回走,路过朗晴广场,连笑脚步顿住了,他想回红木看看。他们没戴钥匙,连笑也没打算进去,他只是趴在门口往里望了望。
店里黑漆漆的,月光透过玻璃落在地上,拓印出彩色的繁花影子,墙上影影绰绰,连笑知道,是那墙照片。
那是他们的开始,
连笑看了很久,看那个沙发,看那个挡帘,看角落里欧元旧旧的窝。
然后,连笑转过身,他又看了陶京很久,
那是他们的未来。
好幸福,梦一样。所以不敢大声,怕梦会醒。连笑自认运气实在一般。不可狂妄。欧元在老,陶京还在烧,四年时间,足够让连笑认识到自己的能力到底多么有限,
低下头,连笑捏了捏陶京的掌心,他把那个还热乎的护身符系上了陶京的手腕,
平安。
学业,姻缘和前程,他都可以自己赚,但,他求平安,他只求平安。
第64章 夏天
等毕业证期间,他们回了趟北京。
照旧,陶京先约祁鸣聚了下。
看到连笑的录取通知书时,祁鸣还挺惊讶。没别的意思,他们学校不好考。他是真的开始觉得有点意思了。靠回椅背,祁鸣想了想,饭桌上他和他研究生导师打了个电话,他也该约老师叙叙旧了。
带着,未来的同门师弟?
祁鸣笑眯眯和连笑碰了个杯,他又瞟了眼陶京,只觉得这出戏,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
几日后,酒店门口。
祁鸣带着连笑和他老师吃了个饭,带着他的那个同门师弟助理一起。陶京倚着车门在等,难得的,有点想抽一根,庆幸那晚开的是姐姐的车,他在扶手箱里翻到了半包,细的,薄荷的。抽了小半根,然后掐灭了。他在通风口站了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