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了。
躲在烏雲後的烈日突破層層的阻礙,一瞬間從厚重的雲層後爬了出來,刺眼的陽光頓時灑在廣袤平原灰黃的泥土上,塵埃未落在半空中揚起五色的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公……”河圖終於忍不住,開口的那一剎那,九念先一步向前一步。
“平身。”
合卿,岑合卿?不就是剛才猜測的一丘之貉?
馬車內的男子緩緩放下挺直的背脊,這才發現自己怪異的姿勢,揚起的脖子就像個聽牆角的小人,連自己都想鄙視。
倒下的杯子,水漬沿著木幾濕透衣袍一角,馬車內的男子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
失憶?馬上的男子跟在馬車旁徐徐向前,齊昭都近在咫尺。
河圖第一時間將找到公主以來的所有細節說了一遍,自然重複聲明,他確實小心求證過,除了失憶這件事。
河圖不敢看眼前的男子,覺得看一眼都是褻瀆了神一般的君上,他是日落國的君上,在日落國遭受前所未有的突變時,依舊堅持尋找公主,公主失蹤三年,日落國實權四分五裂,君上依舊堅持皇室血脈才是正統。
“君上,屬下也曾懷疑過公主的身份。”失憶可大可小,關乎著日落國的前途興衰。
“退下吧,她是公主。”岑合卿閉上眼,眼瞼蓋下一片陰影,任由馬匹自由超前走去,慢慢平復著心情,在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確定,這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給他這樣熟悉的感覺。
只是,此刻,他卻希望時間越慢越好,他還沒有想出如何與已經失憶的她相處。這樣的緊張是前所未有的。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三年來日夜都在琢磨著她是自己離開還是不情願被人擄走,如今終於能夠知道答案,九念卻失憶了。
馬上的男子挺直的背影是所有人目光聚集的焦點,此刻卻無奈的露出一絲苦笑。
岑合卿啊,岑合卿,你尋遍腳下的每一遍土地,可曾想到現在你找到的人卻不敢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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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昭都城牆內外一片燈火通明,以齊昭都鄭郡守為首的齊昭都大小官吏黑壓壓為了城牆一層,讓本來就身寬體胖的鄭郡守更加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