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宴,快傳宴了。”齊昭都別宮後院的廚間異常繁忙,鍋瓦瓢盆叮噹作響,一群明顯很想幫忙卻又幫不上什麼忙的官員們急紅了眼。
君上,有些人可是一輩子都沒這機會見到公主和君上,這麼好的差事怎麼就讓這鄭郡守給逮著了。
身材矮瘦的夏尉上任閶平縣太守,雖官位低了那麼一點點,但緊鄰齊昭都,又屬齊昭都管轄之下,自然,方圓數百里的荒災他沒沾上,反而跟著鄭郡守混了個溫飽自給。
所以,鄭郡守他是佩服的,他不服氣的是那同族的兩個還不算遠的遠親。
那兩個老實的一擔子都打不出個屁來的夏足奎和夏曲仁憑,論能力、論本事什麼都不如他,啥就得了這麼個好差事,還不是沾的女人的光。
我呸!
“大人,大人,依下臣看,郝公公的意思是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去,這傳膳的事情……”夏尉上前一步,故意沉吟半句,果然見鄭郡守面色已轉,從詫異到認同。
果然是他想的太簡單,皇家的禮儀怎麼會允許閒雜人等進入。
“所有人全部撤了,你,再去請示郝公公,底下服侍的、端碗的、傳菜的、端茶的該怎麼個規矩。”
“老爺,這怎麼行,這見了真顏怎麼說……”回去也是可以光宗耀祖的事情。不見?不見她讓大哥和五叔屁顛屁顛的跑來幹嘛。
“你懂什麼,不管什麼人,一律不許踏足別院主殿,不,不,一律不准離開後院。”就算在別院,除了這不搭界的偏房與後院,所有地方都是皇家的侍衛看守的嚴嚴實實,他的人已經被全部撤下。
“老爺,不行,那可是我大哥……”
“你大哥怎麼了?就是給他個天大的官,他有那能力麼?”鄭郡守冷聲喝道,如果自己沒有多想,這事情越少知道越好。
“鄭厘,我大哥怎麼了?不就是老實,我那一家子都是老實人,要不是老實,當初怎麼憑你一張嘴……”鄭夫人眼睛一紅,她容易麼,這麼多年,她受了多少閒氣,我這麼幫襯娘家,不就是想讓家裡知道,當初義無反顧跟了身無分文的你,是她目光長遠。
“好了,好了,夫人,你要聽我的,事情有輕重緩急,我怎麼會害你大哥和五叔,要知道……”鄭郡守一手按下夫人伸過來的手指,耐心說道,一邊眼神暗示,伴君如伴虎,況且這趟渾水,還沒摸清深淺。
“老爺。”鄭夫人委屈的、哀怨的看了一眼,也不再說什麼,輕重她懂得,她男人對她的好她也懂得,這頭籌的功勞一定是他男人的,就是他大哥和五叔也不能搶,自己再想辦法。
鄭郡守嘆口氣,也沒有功夫再多說話去安慰他夫人,果然,傳來消息,就連婢女都不讓進別宮,一律由皇家侍衛代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