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營帳之內卻未熄燈,坐著六七八個人,中間一張矮桌一邊坐著岑九念,岑九念身旁的岑合卿,坐在帳篷內的唯一一張凳子上,一旁立著沙奕以及兩名親衛。
另一邊坐著白齊,一身玄色衣袍,不緊不慢地喝著茶。身旁立著的是甄古、胡成進、衛椿三人。
帳篷之中的氣氛有些詭異,甄古三人則是不爽地看著岑合卿,憑什麼除了兩個主子,就他一人可以坐著,而且,這坐還是那公主親自說的。
岑合卿同樣端著一碗茶,手中的沙玉杯和岑九念手中的一模一樣,即使帳篷內燈火昏暗,沙玉折射出的光也如陰天的漫天星斗,亮瞎眼。
岑九念膝蓋上趴著一隻貓,岑九念根本不想帶它來,可是,這廝根本直接纏著她根本離不開腳,岑九念只好帶著一起來。
“君上——”蘇炙走進帳篷之中,蘇炙遞上一張地圖給岑合卿。蘇炙前行打探,動用日落國最擅長的打探,白齊出兵,直搗山匪老巢。
一夜之間,山匪六十餘人死的悄無聲息,岑九念上山之後,不到一個時辰,找出了藏寶藏的密室,整整八箱,價值足有十萬金。
身後跟著的甄古、胡成進三人擋不住一臉的激動,有著這些軍餉,他們就有了希望。
岑九念也不客氣,平分了四箱,直接讓蘇炙當場帶走。
隊伍緩緩地沿著璐山山脈走了七日,出璐山山脈就來到了淄炎國的邊界和書郡。
淄炎國地處中隅的最南端,又與東隅相接,風景秀麗,山水富足,淄炎國都城陳昭都是東隅最高學府的所在地,人傑地靈。
一走進和書郡,岑九念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古代大國的風範。整齊寬敞的官道,管道兩側是一望無際的穀子和打鬥鬱鬱蔥蔥,天地被分成一小塊一小塊,中間溝壑整齊,這是最早的灌溉系統。
力渾國谷大皇子已經等在了和書郡的官道上,帶來了馬匹和車輛,日落國與北魄囯的人馬一路進了和書郡的驛館。
這是近一個月多月來,岑九念又一次住進了正兒八經的房子裡,終於有了一張像樣的床榻。
蘇炙帶著侍衛前去採買一應日用物品。
岑九念坐在桌前,想起今日所見的農田,將幾日來畫的草圖又整理一番然後遞給一旁的岑合卿。
“岑合卿,你且說說,我們日落國若是修建出淄炎國那樣的水利農田,需要多少銀兩?”要溧水東引,更要最大化的利用到溧水的資源,才能將日落國啟水以南的十三郡縣實現溫飽自足。
岑合卿接過圖紙,看著上面工整清晰的線條,沉默片刻,又將紙張放在了岑九念的面前。
“合卿不懂。”男子四個字讓岑九念一愣,接下來的話直接夭折在了喉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