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合卿將信將疑,可是也明白,岑景玉斷不敢那這樣的事情開玩笑,這才跟著對方繼續走下去,轉過街尾,豈知又是一派煙花巷,而且更加氣派。
大荊都城最繁華的煙花巷叫做“翠煙柳”,這裡雲集了整個大荊最負盛名的妓院與勾欄院,久負盛名,一到夜間燈火通明至清晨不歇。
賀品京在天色將晚之際回到了賀家在大荊都的小院子裡,早已經等候在那裡的賀家人匆匆用了晚膳,就又走了,眼巴巴地看著剛剛回來的兒子又走,賀玉山卻不太敢留,只能親自將兒子送到了大門口。
賀品京卻不是去氣象館,而是朝著大荊都城最大的翠煙柳而去,馬車也換了一頂黑色的極其不顯眼的馬車,駛入翠煙柳後,也不做停頓,而是直接朝著最深處的一家喚作“小樓一品”的院落而去。
賀品京不是那種喜歡風月場的人,可是卻認識了一個風月場的女人,早在六年前,當賀品京還是一個初入氣象團的新成員,還沒有考慮到將來的事情時,那個風月場地女人已經闖進了他的生活,本來戰戰兢兢,生怕別人知道,但是漸漸地他發現,除了他,十二個隊長中近一半有這樣秘密的事。
從一開始的忐忑,到現在的平靜,每年所聚的機會也不多,只能在回大荊後短暫的相聚,可是對於他們這些已經沒有選擇的人來說,已經足夠奢侈,這已經成為氣象團里心照不宣的規矩。
而且,百音是一個他不能辜負的女子,從沒有要求過他什麼。
一路馬車極其低調,就像是不起眼的客商有些膽怯、好奇地在這金碧輝煌的煙花巷了一穿而過,路兩側的眼睛裡露出一絲不屑,連一記好的笑臉都不願意施捨給這不起眼的馬車。
岑合卿正要等的不耐煩,眼看著這已經到了煙花巷的最里端,而這裡也不如先前那番熱鬧與繁華,反而稀疏的巷子裡,幾個零星的紗幔飄出長廳,露出一絲粉紅嫩綠來。
“岑景玉,你說那賀玉京會來這裡?”岑合卿眉頭一皺,有些不信,對於氣象團的規矩,他多少懂得一些,怎麼可能,這眼皮底下的事情,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
岑景玉不說話,反而是看向巷子的盡頭,一輛黑色的馬車不顯山不露水地悄悄駛了過來,任誰也不會把注意力放在這一輛絲毫不起眼的馬車之上。
岑景玉卻在這時開口了,先是飛快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後向後退了一步,隱身在兩間屋子中間的暗巷之內。
“來了——”岑合卿見此,耐住性子,同樣退後一步。
接著見那黑色的馬車,就在他們的正前方停了下來,走出來一個身形修長,一聲淺灰色外罩很是普通,而彎腰下馬車的一瞬間,岑合卿已經認出了來人。
正是先前在大殿內剛剛見過面的賀家堡長子賀品京,看來這兩天,這岑景玉雖然沒搭理他,可是該做的事情倒是一樣沒落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