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天瞬間反應過來,攬著我往後退了退,小鬼兒早就不知所蹤了。那男人瞪大了雙眼,再次提了力氣,朝我們砍來。
我嚇得緊緊閉上了雙眼,然而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那人的斧子往旁邊錯了錯,擦著我的衣服邊兒險險的落下來,旁邊的一株小的楊樹被劈成了兩節。
我小心翼翼的睜開雙眼,才發現對面的男人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動也不動。
他的目光盯著我身上的某處,像是盯著一個獵物。難道我身上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我在自己的身上來回的掃了幾遍,也發現沒什麼異常之處。又順著那男人的眼光看了看,最終視線定在啟天腰間的木牌上。
就這樣大概有幾秒的時間,他收了斧子,往門裡面走去,一邊走一邊陰陽怪氣的說「也不知道你們這一個兩個都找那個老瘋子幹什麼?進來吧,別後悔就行。」
說完這些就率先進門去了,只留下我們兩個面面相覷。
沒想到除了我們還有人來,會不會就是肖凌天那幾個人呢?我微微嘆了口氣,覺得最近的事情都堆在一起,完全沒有頭緒。
我順手奪過啟天腰間的小木牌兒,來來回回看了半天,才認出來這就是小鬼兒墳前的那塊。
「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我晃著手裡的木牌兒,有些懷疑啟天怎麼會知道這些東西,就像是事先準備好的。
只見啟天對我抬抬下巴,指指躲在樹墩後面的小鬼兒,那小孩兒似乎受了驚嚇,一個勁的沖我搖頭。
我走到小鬼兒面前,趁它不注意拍了下它的頭,然後揪著他的衣服領子問他那牌子有什麼奧妙之處,他委屈巴巴的看著我,只告訴我它靠的也就是感覺。
我看從他這裡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就把這事兒拋到腦後了。
沒想到我們運氣這麼好,歪打正著的避免了一場惡戰。之後我便哈哈的笑出了聲兒,笑著笑著就有些情緒低落。我已經快一整天沒看見牧雲飛了,我居然沒那麼想他,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
我聳聳肩,又換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率先朝門裡面走去,身後的啟天招呼小鬼兒往前走,之後將手放在了小鬼兒的頭上,那小鬼兒推搡了兩下之後不再反抗,也一起進了門,他倆什麼時候這麼哥倆好了。
剛進了門,我看著宅子內里的樣子,感覺十分的震驚,「沒想到,這小村兒里還有這樣的高門大戶。」我左右看著兩面的景色。
那一片主屋離著大門還有些距離,最前面是左右兩排竹林,腳底下不是水泥地而是鏤空的鐵板,腳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透過鐵板往下看還能看見幾條錦鯉。
我們很快來到一個岔路口,那男人正面無表情的等在那裡,他指了指身後的那條路,告訴我們往裡走就能見到肖斐遠。
我的心情十分激動,蹦蹦跳跳的就往那邊的東跨院兒里跑,後面的啟天和小鬼兒走的極慢。
我有些急切,轉過頭想叫他倆走快一些。
剛一扭頭,就看見領路的那人還停留在剛才的地方,默默的看著我們,眼睛沒有聚焦。我遠遠的擺了擺手,他也什麼反應沒有。
他就像是這片院落的守護神,站在自己的位置,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