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小風吹過,他的頭髮被風吹的有些亂,可是臉上的神情卻沒有變化,就像是一個死人。他的身後也是一小片竹林,排布緊密。恍然間,我聽見那裡面有個聲音在叫我過去,是誰在叫我,難道我來過這裡麼?我朝著聲音的方向邁了幾步,就忽然停下了。轉頭看見在我身後的啟天已經趕了上來,他的手有力的握著我的胳膊,「清兒,走了。」
等我再轉頭,那聲音已經不見了,那男人還站在那裡,明明還是沒有表情,我卻覺得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反手抓住啟天的手,告訴他快走。
一路走進東跨院的門口,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就不見了,此時,我的手上已經被冷汗浸透。
我慌忙的放開啟天的手,不好意思的在自己的身上蹭了蹭,我也不是有意打破自己的規矩,只是剛才太害怕了。
剛邁進這個院子裡,就覺得溫度低了好幾度。
遠處的房子與外面的建築風格有一點兒不一樣,像是西式的小洋房,看來它之前的主人可能還留過洋。
尖尖的屋頂,房屋的牆上纏滿了爬山虎,油綠油綠的,一副十分美麗的樣子。
從進來開始,那小鬼兒都沒有停步,直接就朝著院子裡的幾大盆兒睡蓮去了,這個時候時間尚早,盆兒里的睡蓮只有一點一點捲曲的葉子。
小鬼兒很少有這麼快樂的時候,看著它天真的小臉,我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我沒有管它,與啟天一同往屋子裡面走去,這間屋子的陳設很簡單,正對著門的牆角支了把老爺椅,一個老頭兒正在上面閉目養神,椅子一晃一晃發出吱吱的聲音。
我們朝前走了幾步,就聽見那老頭兒說話了「說吧,想知道什麼?」
這老頭竟然知道我們的來意,我和啟天對視一眼,壓下心頭的驚訝,就開始問這老頭兒知不知道肖凌天。
「都是命啊,那孽子回來啦!」
我聽著他這句話頓時一驚,肖凌天果然回來過。剛想問有沒有見到一個跟他同來的女人,還沒說話,就聽見那老頭兒又開口了「他與他老子一樣,是個不安分的主兒。」
我低頭想肖凌天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才使得這老頭兒居然對他有這樣的評價,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那老頭居然睜開了眼睛,緩緩的站起身來。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驅殼,一晃一晃的往旁邊的那盆早就枯掉的花兒走去。
「那個……」
「嗤……」的一聲打斷了我的話,那老頭兒雙手環抱著那個花盆兒轉了一個角度,一個小鐵盒就從一個暗室里彈了出來。
他弓腰將地上的那個東西撿起來,用他乾枯的雙手擦了擦表面的塵土,顫顫巍巍的遞到我的面前。
「給,這是我知道的所有。」說完他就沖裡面走去,嘴裡一直呢喃著一句「天兒涼了,該起風了,火要燒的旺旺的,歸天啦!」
忽然,門外響起小鬼兒的尖叫聲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