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 > > 霸海錄 > 第4章

第4章(1 / 2)

第4章

在一片嬉笑聲中,楊若安感覺到手上的繩子被解開,接著猛地有人扯掉了他頭上的黑布,瞬間來的光亮讓他閉了下眼,這才睜開眼來打量。

這是一個很大的廳,正上中放著一把虎皮交椅,一個拄拐男子雙眼陰沉地盯著自己,下面兩排十二把交椅,除了左首第一位和右手第三位外,其它幾把交椅上都坐滿了人。那天上船來的男子坐在右手第一位,正專心致志地擦著一把雪亮的鋼刀。

站在楊若安旁邊的馬軍官哼了一聲,楊若安這才轉頭看他。那日被擄上寨的人並不多,除了楊若安和馬軍官,別的都是幾個有職務在身的,普通兵丁全被趕上幾艘小船,扔下一囊清水,幾個燒餅,由他們自生自滅去了。

上了山寨,楊若安和馬軍官又被分開關押,到今日,楊若安才頭一次見到馬軍官,見他神情依舊,身上的衣衫看起來也算乾淨,想來沒有受到什麼折磨。楊若安的心不由放下大半,隨即又好笑起來,陷在這裡,凶多吉少,就算好吃好喝,也逃不過一個死字,此時還關心他有沒有受折磨又有什麼用?

上方傳來的問話打斷了楊若安的思緒,問的非常平靜:「你就是那皇帝老兒派來巡查的御史?」這不敬的稱呼讓楊若安皺起眉頭,鄭一郎已經哈哈大笑起來:「做個皇帝有什麼稀奇?你們偏偏戰戰兢兢,不敢逆了他的鬍鬚,別說為百姓說話,就連聽到句對他不好的話都要變色,這種官,做來有什麼意思?」

這話讓楊若安的臉轟的一下變紅了,為百姓說話立言,這不是自己當初入仕的初衷嗎?此時由一個強盜說出來,顯得無比諷刺。鄭一郎面有得色地提一提拐杖,已把鋼刀擦好放在一邊的朱三笑著對鄭一郎道:「大哥,說這些又有什麼用處,還不如拖了出去,給他吃我一刀,祭了旗才好。」

雖然從被擄上寨的那一天起,楊若安就抱著必死的決心,可等真的聽到這樣的話,心頭未免一顫,想起嬌妻幼子,還有家中老父。轉瞬之間,這種情緒又被忠君的念頭代替,身為文官,能得馬革裹屍,也算一種榮耀。

鄭一郎見他面色變了變,瞬間就恢復如常,心裡的滋味不由有些不好受起來,若是楊若安聽到這話,就跪下苦苦哀求,這也好讓自己在十娘面前說書生可中什麼用?誰知他竟一臉坦然,鄭一郎心頭漸漸有了火起,本來預備放一放他,現在看來,還是殺了算了,也能省些米糧。

想到這裡,鄭一郎身子微微往前傾:「三弟,你說的對,就殺了也好。」說著又抬眼去看楊若安:「你還有什麼心愿,說出來。」已是生死攸關時候,什麼心愿,全都變成雲煙,楊若安剛想這樣說,猛然想起秋草母子,抱拳道:「想必尊夫人已經告訴閣下,還有一對母子,是我舊友的家眷,他全家受了冤屈,已是家破人亡,連這個孩子,也是吃了無盡地苦才保住的,還望閣下行個方便,送他們母子上岸,我留一封書信給家父,由家父看顧他們。」

沒想到這書生看起來膽小怕事,臨到頭來,還惦記著這件事,也算有可取之處,鄭一郎心裡這樣想,讚嘆瞬間又化為酸味,他手一揮:「你的生死都捏在我的手中,還羅嗦什麼。」說著舉目示意,已經上來四個人,分別要把他們拖下去。

楊若安的手頹然垂下,搖頭大笑起來,鄭一郎此時只想砍了這個礙眼的男人,也不想去問他為什麼笑,只是示意手下快些把他們拉出去。倒是馬軍官問了一句:「楊大人,你笑什麼?」楊若安微一搖頭:「辜負舊友相托,倒是我的不是。」

馬軍官再沒說話,他們倆已經被拉了出去,按在場院之中,正午的陽光很烈,楊若安不顧刺目地陽光抬眼去看,這是自己活了這二十多年,看到的最後一眼太陽了,想著楊若安就閉上眼睛,一心等著受死。

刀遲遲沒有落到脖頸之上,倒有吵嚷聲傳來,楊若安趁按著自己的海匪稍微放手,微微抬頭去看,除了白花花一片,什麼都沒看到,吵嚷聲已經轉進了廳里,接著楊若安的脖頸又被拍了一下,他只得重新低頭。

鄭一郎正在等待著手下把楊若安的人頭送上,猛然見王老二怒氣沖沖,手裡還拎著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鄭強,背後跟著的人也全是王老二當日的舊屬,臉上都帶著怒色。

雖然腿腳不便,鄭一郎還是柱著拐杖迎上前:「老王這是怎麼了?」王老二一言不發地走上前,把手裡拎著的鄭強往地上一扔:「一郎,你我相識二十多年,十年前我兒子死了,瑞兒還小,再說一個女孩家,這種刀口舔血的生意還是不要做,這才把我王家幫併到你這裡來,還奉你做了老大,可是你也太欺人了。」

最新小说: 水蜜桃淫液飞溅强*合集 和死对头室友绑定系统后 溺爱 失足小仙君 休戚与共 暗河 渡妄【BDSM】 死士和男妓情事 醒来就在地下室(囚禁) 红尘图录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