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沒有月也沒有星,天空之中只有烏雲低低地壓下來,樹枝在風中扭動。守船的張老頭睡醒一覺,豎起耳朵聽聽,除了海浪的聲音,再沒有別的聲音,嘀咕著說了一句:「今兒這風,還真不小。」打個哈欠又睡了過去。
黑暗中亮起一點火光,隨後很快消失,快的就像是人眼花一樣。燈光閃滅處,一群黑衣人從海里冒出來,今夜的風不小,海浪的聲音早蓋住了他們上岸的聲音。雖然如此,他們在經過守船人住的地方時候,還是把本來就低的腳步聲壓的更低,聽到裡面傳出打呼嚕的聲音。
領頭模樣的人示意一下,立即有兩個人進了屋子,這群人繼續往前面走。很快屋子裡出來一個人,提著一盞燈晃了晃,領頭的看到這個信號,知道守船的人已經被幹掉,這裡是出海必經之路,就算鄭家幫有人逃出來,也弄不到船出海,再加上這麼大的風浪,真是天不佑。
這群人此時已經來到寨門口,這裡的巡視要比守船那裡嚴密多了,寨門前懸著兩個斗大的羊角燈,寨門內四個守門人或坐或站,不見一點鬆懈。
不是說鄭家幫的防範鬆懈很多了嗎?領頭的伏在石頭後面,風太大雖能遮掩住行跡,但也能颳走迷煙,再說離得那麼遠,這迷煙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領頭的想了想,抬頭看見鄭家寨門前的幾株大樹,那樹葉濃密,如果讓人爬上去,然後用繩子綰住跳到寨裡面。主意一定,領頭的在一個善於爬樹的人耳邊附耳說了幾句,那人領會點頭,帶了幾個人往另一邊爬去。
已經有人往反方向解下件衣服扔過去,衣服里還包了幾塊鐵,鐵塊落地自然就有了聲響,這讓寨門裡面的人頓時警覺起來,四個人齊齊站起,手裡的燈籠也指向了聲響發出的地方,當看到是件衣服被吹在風裡,裡面還掉出幾塊鐵的時候,他們明顯鬆了下來,有個人還邊打哈欠邊說:「哎,這風大的,把這被鐵壓著的衣服都刮到這裡來了,等我開門撿了回來,也算是件好事。」
有個睜開眼睛此時又閉上的人懶洋洋地說:「這黑燈瞎火的,還是別出去了,你沒聽說過月黑風高殺人夜嗎?」立即有人出言反對:「去,什麼月黑風高,我們還怕什麼,只是咱們也辛苦了那麼多夜,不見什麼黑家幫白家幫的來攻打,裡面都撤了,倒還讓我們在這裡熬,一嫂做事實在不公平。」
話隨著風勢傳到外面藏著的人耳里,果然說的不錯,女人治寨就是不行。突然傳來啊的一聲,領頭的轉頭看向寨門口,那幾個說話的人,已被從樹上綰下來的自己人放倒,有一個還想抵抗,不過早被自己這邊的人眼明手快地把他一刀殺了。
看到寨門口也被攻破,領頭的這才站起身來,大搖大擺地從大開的寨門口走進鄭家幫。鄭家幫的山寨裡面還是那麼靜悄悄的,這麼大的風,誰不是躲在被窩裡做美夢?
領頭的人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不過那動作還是不敢大了,自己這邊不過帶了一百來人,這寨中少說也有萬人,有了異常響動,寨中的男人一起出來,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很小,還是先去把要做的事情做了。
繞過大廳,經過井口,這迷宮樣的道路並不讓他們擔心,手裡有一份早就繪就的鄭家幫的地勢圖,這還是黑大嫂按著當年來過鄭家幫的記憶繪就的,雖然不那麼詳細,不過最主要的地方已經標註出來,一是關押黑老大的地方,另一處就是十娘的住所。
此行的目的也只有兩個,一是救出黑幫主,另一件就是殺了十娘,想起接過手中圖的時候,黑大嫂滿臉的的怨氣,似乎殺了十娘比救出黑幫主更為重要。
來到分叉口,按著先前的部屬分成三群,一群往關押黑幫主的地方去,另一群去向十娘住所,最後一群就地守著,以備萬一有人發現。
來到溝渠前,看著那寬大的溝渠,還有溝渠里蓄滿的水,這溝渠也能做險要之地?領頭的唇邊現出一絲嘲諷的笑,往溝渠里丟了幾個小石頭,裡面並沒什麼異動。
跳下水,三丈寬的溝渠幾乎是瞬間就到了對岸,上岸後走了段路就來到院門口。和寨門前不同,這裡的守衛幾乎都在打瞌睡,外面層層護衛,誰會在乎這裡的護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