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女人,想到的都是小處,領頭的放開捂住守衛鼻子的手,兩個守衛的身子隨即像軟軟的布口袋一樣倒下。這時的響動驚動了房裡的人,有燈亮起,領頭的人一動不動,直到黑幫主在打著燈籠的兩個人簇擁下出現,領頭的人這才上前一步行禮:「幫主。」
雖說黑幫主是日思夜想盼望著有人來救,不過當看到自己屬下出現的時候黑幫主的手還是抖動不已:「你們,真的來了?」
領頭的又上前:「是,幫主,還請幫主快些隨我們出了這寨子。」好好,黑幫主此時只知道連聲說好,剛邁出一步又覺得不對勁:「你們這一路上進來的還順利吧,會不會是別人設的埋伏?」
黑幫主的話剛落,門外已經傳來女子的笑聲:「果然黑幫主雄才大略,這都想到了。」領頭的面色一變,手裡的刀鏘的出鞘,他帶來的人也上前團團圍住黑幫主。
隨著笑聲,這四角突然多了幾盞大羊角燈,燈火照射的這小院宛若白晝,刷刷地腳步聲也響起,廊下屋頂之上,就像鬼魅樣的冒出許多手執鋼刀的人。方才半閉的院門轟然敞開,走進一簇人來,領頭的當然是十娘,她依舊未施脂粉,一身素白,平白卻讓人覺得她此時是艷光四射。十娘走進院中,看著被團團圍住的黑幫主,臉上的笑容就像是和朋友打招呼一樣:「不錯,你的手下都很忠心,不過我忘了告訴你,想衝出去,這是不成了。」
領頭的臉色頓時變的煞白,能看到的地方,屋頂之上,房檐之下,已有無數把鋼刀閃亮,看不到的地方呢?只怕此時這小院,已經被團團圍住了。
領頭的只覺得自己從天上掉到了地下,本是天衣無縫的計劃,為什麼會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仔細想來,這進寨一路實在是順利的讓人有些忘乎所以。領頭的嘴裡只吐出一句幫主,別的就什麼都說不出了,十娘用手護住唇打個哈欠:「這麼多客人來了,我本該好好招待才是,只是這夜也深了,況且你們許久沒見,也該有很多話說,還請自己招呼著,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十娘就欲轉身離去,黑幫主看著她的背影:「鄭嫂子,你別逼的太緊。」十娘微微回頭,臉上的笑意一點也沒消失:「黑幫主,可是你先想要我們鄭家幫,若不是你動作不斷,逼的我一個女人家拋頭露面出來,我們此時還該各管各的呢,此時黑幫主你倒嫌我們逼的太緊,倒打一耙也不是這樣的吧?」
十娘的話讓黑幫主的臉色變的蒼白,晃了幾晃差點沒摔倒,幸虧身邊的人護住,十娘負手而立,看著黑幫主的眼神帶有一絲輕蔑。黑幫主輸人不輸架,咬牙切齒地說:「今日你這樣欺我,明日我妻定會幫我報仇。」
十娘轉過身來,臉上的笑越發輕蔑了:「忘了,黑幫主和黑大嫂分別這些日子,定十分想念。」說著十娘已經回頭對吳老六道:「你們已經讓人回黑家幫報信,說我已經死了,黑幫主已救了回來,請黑大嫂過來了嗎?」
聽到吳老六的回答,十娘點頭:「要記得禮數周到,還要說清楚黑幫主十分想念黑大嫂,讓她千萬要親自過來接。」 十娘的表情配著她說的話,讓黑幫主氣的差點吐血,他猛地搶過旁邊人的鋼刀,拿著刀就沖十娘而去:「我殺了你。」十娘站在那裡紋絲不動,看著那明晃晃的鋼刀衝著自己的面門而來。
周圍的人倒開始慌亂了,吳老六的刀挽出個刀花,斜刺里劈出來,只是這刀沒有黑幫主的氣勢足,只是擋住他的一些去勢罷了。兩把刀鏘的一聲交在一起,有火星崩出,緊接著又互相分開,吳老六已被震得往後退了一步,黑幫主的殺意已盛,那刀只一晃就繼續往十娘的面門而去。
十娘唇邊浮起一絲笑意:「黑幫主,你這刀劈下來,殺了我,明日你的黑家幫就會被血洗,你黑家十多年的基業,何必呢?」十娘的話很柔,黑幫主的殺意在聽到這話時候,手停了停。
燈光之下,十娘穿著的是一身素白,臉上脂粉沒施,那衣服似能發出光一樣,襯得她的面容有種出塵的美,這樣的美人喪於自己刀下?黑幫主的心一緊,那手不自覺地軟了,哐啷一聲,手裡的刀已經落地。
十娘身邊的人上前一步就想把黑幫主擒住,十娘示意他們退下:「我們走吧。」說著走出院子,吳老六他們狠狠地瞪了黑幫主一眼,這才跟著十娘出去。
吊橋已經放下,十娘走完吊橋回頭看著小院:「黑家幫的人都安排好了?」有人恭敬上前行禮:「是,來了一百零二個,擒了五十一雙,除了這裡的三十來個,剩下的七十二個,全都關起來了。」十娘看一眼說話的人,發現是小杜,點頭贊道:「你辦事很細心。」
小杜被贊的臉一紅:「全是一嫂智謀高。」十娘只是一笑,微微點了點下巴:「走吧,我們出去迎接黑大嫂,千萬別讓別人說我們鄭家幫沒有待客的禮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