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阿蛟不說話,十娘繼續道:「我知道,你們總是覺得,想要什麼東西就來搶,自然看不起以計謀得勝的了,可是能用計謀,讓弟兄們少流些血,少吃些苦頭,這有什麼不好?」
十娘略頓一頓:「況且,裡面不只有原本我們的弟兄,還有原來你黑家幫的兄弟,這些,你們想過嗎?」萬阿蛟的頭猛地抬起:「但……」十娘不等他說完,丟出一把鋼刀:「但你也不甘居於女人之下?」萬阿蛟微微點頭,十娘袖中的匕首已經出手:「那我們就比試比試,看我這個女人是不是只會計謀?」
萬阿蛟初不肯答應,想一想還是撿起鋼刀,對十娘做個請的手勢,十娘仍然站在那裡,手裡還是那把短小的匕首。萬阿蛟是黑家幫里出色的人物,拳腳刀槍自然都有涉獵,那刀帶著殺氣就沖向十娘。
這刀來勢洶洶,萬阿蛟也帶了十分的把握,況且他昨夜見過十娘和寧展鵬比劃,對十娘的迴避身形也有些了解,刀一出手,就封住了十娘的所有退路。
十娘不免心裡贊一聲好,幸好還曾見他比划過,腳尖一點,竟往後仰去,後面是船舷,萬阿蛟只封住她前面和左右,船舷是沒有注意的,也沒料到十娘竟會往船舷上去,這刀就少了目標。
十娘趁他的刀未及收回時候,人貼著船舷滑了過去,手裡的匕首輕輕一揮,就往萬阿蛟的腿上去了。萬阿蛟本用了十二分的精神防備,當然注意到十娘的匕首往自己腿上來,左腳踢出,就要把匕首踢飛。誰知十娘本來的目標就不是用匕首傷他,而是萬阿蛟一直沒注意到的右手,右手已經伸出,拉住萬阿蛟的右腿。
萬阿蛟沒有防備,竟被她拉的往前一撲,十娘趁他往前撲的時候已經迅速站起身,手變成肘往他後背打去,萬阿蛟吃疼,手上的刀哐啷一聲落地。
不等他伸手去撿刀,十娘的左腳一踢,那刀已飛出了船,掉入大海,十娘站定,笑吟吟道:「你輸了。」萬阿蛟滿面通紅,不知道是方才使力太過還是被初升的陽光照紅,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對十娘抱拳行禮就下去了。
十娘看著他的背影進了船艙,用手拍拍船舷,只覺得渾身輕鬆,黑家幫,現在才算真正歸附了自己,這片海,是屬於自己的,沒人能奪走。
阿保只覺得自己是在從來沒到過的地方,觸目所及,都是延綿不斷的黃沙,但不是像沙灘那麼濕潤,而是乾的能刮破人的皮膚。
難道這就是曾聽人說起過的沙漠,那種一滴水都沒有的地方?看著天上火辣辣的太陽,阿保只覺得心肝腸肺,沒有一處不是乾渴的,
頭上的太陽烤的人都要出油,腳下的黃沙讓人的腳底板都要被燙破,阿保從黃沙里撥出一隻腳,但另一隻腳又被陷進去,走啊走,沒有一絲綠色,只有這一片看不到頭的黃色沙子,除了口乾,還覺得身上疼痛無比。
艱難地爬上一個沙堆,坐在那裡大口喘氣,自己不應該是在大海上嗎?怎麼會來到這裡,想著海,前面突然冒出一片藍色,阿保興奮地往那裡笨去,原來這不是什麼沙漠,而是一個極大的沙灘啊。
阿保走啊走,那片海看起來觸目可及,但怎麼走也走不到那裡,手上有水滴出現,抬頭那火辣辣的太陽已經不見了,代之的是一片烏雲,那些水滴就是從這片烏雲落下的。
阿保張開嘴巴,接著這些水滴,但雨滴太少,阿保不滿地伸手去抓,想要更多的雨滴,這樣一使力,手抓到了什麼東西,阿保一個激靈睜開眼,看著熟悉的擺設和面前端著碗的瑞兒,原來方才不過一場夢。
而自己抓到的東西是瑞兒的手臂,阿保急忙把手縮回來:「瑞兒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看見他醒來,瑞兒明顯鬆了口氣:「你醒來就好,你都昏迷了五天了,前幾天連藥都灌不進去。」
難怪會看見瑞兒,阿保想動動手,可是方才那一抓似乎把全身的力氣都耗盡了,還是閉眼休息比較好。瑞兒把藥碗放下,又端過來一碗別的東西:「你快別亂動了,都說你這次起碼要養個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