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和你四姑媽知道了,你們只管放心去做你們的大事,你們過好了,我們倆也才能跟著沾光。」大姑媽笑著說道。
「會的。」趙婉晨重重點頭,心裡想著:等把趙文安帶出來了,也讓他帶一帶大姑媽和四姑媽家的表哥和表弟們,也讓兩位姑媽能安享晚年。
正說著話,房門外響起趙文安的公鴨嗓,沒辦法,他正處於變聲期,只聽他喊道:「新郎倌來迎親了。」
梅花娘一聽,立即拿起放在一旁的繡著蛋黃色雙喜字的紅蓋頭給趙婉晨蓋上,趙婉晨的世界立即變成了一片紅。
「文安進來給你姐撐傘。」大姑媽朝房門外喊道,半月村有個習俗,就是新娘子出嫁時,得由沒出嫁的姐妹撐傘,趙婉晨沒有姐妹,只能叫沒成親的兄弟撐。
「來了。」趙文安聲音到的同時,人也進來了。
梅花娘立即遞給他一把紅色的油紙傘。
兩個姑媽一左一右扶著她,先到西屋拜別兩位老人,才將她扶出門,一身新郎服,繫著大紅花的楊清泉已經站在西屋門口等著,看到兩個姑媽立即拱手道:「勞煩大姑媽和二姑媽了,由我來背晨兒上轎吧。」
「我們就將晨兒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大姑媽此時也紅了雙眼,畢竟是自己看到大的孩子,感覺她昨天才出生,今天就出嫁了。
「我會的。」楊清泉鄭重地承諾道,然後轉過身背對著趙婉晨彎下腰,柔聲說道:「晨兒來,我背你回家!」
聽到那句『我背你回家』趙婉晨差點淚崩,因為對未知生活的那點不安,也在這一句中煙消雲散!
由兩個姑媽攙扶著爬上了楊清泉的背,當趙婉晨被楊清泉背起來時,她才知道,原來不知何時,當年那個看著身材單薄的少年郎,已經長成身姿挺拔,能夠輕易背起成年的她的成年男人,他的腳步是那樣的平穩而堅定,仿佛他身上背著的是他此生的寶貝,不敢有任何的顛簸。趙婉晨雙手緊緊扶著楊清泉堅實的肩膀,感覺到了雙肩隨著著腳步的走動而微微崩緊,但一步都沒有放鬆,直到將她安全地放進花轎。
「娘,晨姐夫對晨姐姐真好,竟然捨得給她請花轎。」趙梅花羨慕地湊到她娘耳邊說道。
梅花娘聽了,雙眼不離花轎,只拍了拍女兒挽在她胳膊處的手說道:「同人不同命,別看你晨姐姐現在風光,可你怎麼不想想五年前,你晨姐姐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