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擺擺手,接過齊厭梳帶上來的卦象解釋,微微頷首,其實他對太后是妖怪的事情也不太在意了。他只問:「胡學士說,太后的妖法會損傷朕的龍……龍那個,是否是真的?」
聽得皇帝這半遮半掩尷尷尬尬的,齊厭梳愣了一下,似乎在消化皇帝的含蓄提問。
狐子七給齊厭梳一個眼色:「喬松殿裡有能損天子陽氣的陣法……」
這話十分含糊,齊厭梳聽著這提示,又看著皇帝那憋悶的表情,突然一個福至心靈,竟然意會過來,拈起手指一陣毫無誠意的摸魚卜算,翻著白眼念念有詞道:「喬松殿內有蟲蛆,竟令龍根變龍鬚!」
皇帝聽到「龍根變龍鬚」這一句,臉都綠了,一時羞惱嗔怒:「放肆!你說什麼!」
齊厭梳一臉茫然:「臣也不知道臣在說什麼啊!剛剛臣是被先祖附體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呢!」說著,齊厭梳左望右望,「臣說了什麼啊?」
皇帝:「……嗯,算了。」
言談之間,又聽得外頭報說:「相國寺方丈到!」
聽到方丈到了,狐子七和明先雪才真正肅然了幾分。
方丈穩步進入殿內,今日面聖穿得倒是隆重,著黃僧袍,披紅袈裟,頸上掛著一串念珠,手持鎏金十二環錫杖,走到皇帝面前,雙手合十,拜見天子:「陛下,老衲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快起來吧。」皇帝忙令方丈起來,又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方丈驚聞變故,也是十分心驚,自責地說道:「如此妖邪在宮中多年,老衲竟然都沒有察覺到,縱容妖孽擾亂國運,實在是老衲的罪過!」
狐子七見狀,忙安慰道:「方丈大師,此事非你之過。那妖邪狡猾異常,隱藏得極深,被她蒙蔽多年的也不止你一個。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把喬松殿裡的法陣給破了,再談其他。」
如是,皇帝、國師、方丈、明先雪和狐子七都一併去了喬松殿。
無論是國師還是方丈,都曾去過喬松殿拜見太后,雖然隱約感受到氣場有些異樣,但始終沒察覺到任何不妥。
如今再去一次,在狐子七的提示之下,才看出地板磚石的異樣。
國師和方丈順著狐子七的指示,總算察覺磚石上刻著複雜的紋路,若不細看,幾乎會誤以為是歲月的痕跡。
狐子七解釋道:「這些磚石並非隨意鋪設,而是構成了一個古老的法陣。這法陣精妙無比,能夠聚集並轉化國運之氣。」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那狐妖正是利用了這個法陣,暗中吸收國運,以此來增強自身的修為。你們看這紋路,其實是一種古老的符咒,能夠將國運之氣引導至此,再被狐妖所吸收。」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這種奇妙的法陣和妖術,他們聞所未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