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我吃。」九青一邊啃雞腿,一邊說,「你也別心疼他,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依我看,男人就不配上桌吃飯,在廚房裡忙活著,省的他閒下來瞎琢磨些什麼壞事兒。」
「不許廚子上桌吃飯?」狐子七質疑,「也不怕他下毒。」
「也對,最毒男人心。」九青笑笑,「不過,我百毒不侵,嘿。」
狐子七正是無言以對,卻在這時候,洞府的門開了,東源匆匆地走了進來。
狐子七見他來了,客氣迎接,玩笑道:「東源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九青也笑笑,說:「你來得正好。懷骨正沏了茶,你也來喝一杯。」
東源一怔,說道:「懷骨?」東源臉露遲疑之色,「就是你說的居心叵測、來歷不明的那個男仙嗎?」
狐子七聞言,瞪目道:「胡說什麼?懷骨溫柔可愛,怎麼會是居心叵測呢?他更不是『來歷不明』,而是『身世可憐』,你不懂,不要亂說!」
聽得狐子七這樣回護懷骨,東源一時吃味得緊,又求救似的看著九青:「可是前輩,您不也懷疑這個男仙嗎?」
九青可惜只有一張嘴,顧著吃烤雞,便沒得搭理他。
東源一下可憐兮兮,欲哭無淚。
懷骨卻又推門而出,看到東源,笑著端來一杯茶,說:「貴客來了,有失遠迎。只備了粗茶一杯,萬莫不要見怪。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東源見懷骨一副主人家的姿態,更不對味了,但出於教養,還是接過了茶,客客氣氣地自我介紹起來:「我是慶郢殿三公子,你叫我東源就行。」
懷骨聽得他自報家門,便笑道:「原來是神殿的公子,難怪有這樣的氣度。」說罷,懷骨看著東源形容,又說,「公子一身如此不凡,倒是我粗服亂發,自慚形穢。我登仙以來,還沒穿過一身好衣服,唉,可見是寒酸,讓人見笑了。」
狐子七聞言,忙道:「懷骨,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你的氣韻風流,是我在三界都沒有見過的。你這是『粗服亂發,不掩國色』!」
懷骨聽了,一臉受寵若驚,只說:「狐仙此言,折煞我也!」
狐子七卻道:「懷骨,你信我,我的話句句真心——」
「嘔——」九青的狐狸臉都要發青了,粗暴打斷二人對話,「不知二位可有察覺,我還在吃飯?你們要酸言酸語可否遠離,神仙也要講飯桌禮儀好嗎?」
懷骨連忙一副羞愧的樣子,說道:「爐灶的柴火不夠了,我先去劈柴,失陪了。」
狐子七聽了這話,忙說道:「懷骨,你這麼柔弱,怎麼能幹這種粗活呢?還是我來劈吧!」
說罷,狐子七就要動身去劈柴。
東源雖然很愣,但也感受到了危機感,連忙站起來,說道:「我去吧,我去劈罷!」
懷骨忙道:「您是貴客,怎麼能去劈柴呢?還是我去吧……」
狐子七卻說:「如何使得?你身子弱,還是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