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白府的時候,有些腿軟。站在那裡琢磨很久都吃不透白棲嶺這人。奔回家中,銜蟬正為孫婆熬藥,見到花兒進門,就把她扯到外面小聲問話。
「沒事了?」銜蟬問她。
「沒事了。」花兒道:「他們呢?」
「去碼頭了。說是那邊有商隊要卸貨,一大早就去了。一天十五文。」
「我也去。」花兒扯著爬犁向外跑,準備去那討個活計。銜蟬在她身後喊:「你慢些!」
「孫婆醒了告訴她我回來過了!」花兒擺擺手,腳下的動作愈發快。
燕琢城的碼頭說是碼頭,一年卻只有四個月走水路,其餘時間只是個貨場。南來北往的商隊把貨存在這裡,再經由城裡的商人們採買。因著碼頭存在,周圍催生了一些營生,茶肆、飯鋪,倒也熱鬧。
花兒拉著爬犁找到阿虺,他們今日搬的是炮竹,這爬犁剛好能派上用場。掌事的從前就認識花兒,知曉她機靈能幹,就也用她,只是一天只給十文。花兒也不囉嗦,拉爬犁本就輕巧,十文很好,愉快接下這活計。
飛奴要她回去歇息,她指著飛奴扛的東西:「放我爬犁上,快些,咱們這堆早些搬完,回去切塊肉,今兒打牙祭。」
「哪來的錢?」
「白二爺賞的。」花兒拍拍腰間,四下看看,小聲道:「白二爺問我那一日的事,我說了些,他就賞了我。」
「那一日的事與他有干係?」照夜問。
「八成有。包括失火,或多或少都有干係。」花兒說不清楚這其中的關聯,但白棲嶺顯然想知道她看到什麼,那應當對他有用:「甭管了,先切肉。銀錢用完了我再去找他。」
「他還會給你?」
花兒不再多說,扯著爬犁小跑起來,十分輕巧地穿梭在賣苦力的人流里,真是靈活。耳朵也留意著隻言片語,這人說南來的貨易碎、那人啐一句東家的壞,統統落到她耳中。
白棲嶺這狗雜碎的,讓我給他當小鬼呢。花兒這才反應過來,他大抵是認定她逃不出他的掌控,索性利用起了她。
她體力弱,但借了爬犁的力,幹活十分麻利,掌事的看她肯吃苦,就囑咐阿虺:「下次還帶她來,這小丫頭挺討喜。」
花兒聽到掌事的誇她喜笑顏開,湊到掌事的面前說道:「我看您那缺個記帳的,我有個姐姐倒是一把好筆頭,一天二十五文,您用不用?」從前的記帳先生一天三十文,花兒是知曉的,故意少說五文,想給銜蟬討個活計。掌柜的哦?一聲,隨即板著臉端起了架子:「先讓我看一番。」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