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棲嶺拿著那東西琢磨半晌,最終對懈鷹道:你回去一趟,把這個交給谷大將軍,許是能派上用場。
「二爺不回?」
「不回,她都沒哭。」白棲嶺哼一聲,其實是京城有要事,他需快馬加鞭趕回去,再耽誤不得了。懈鷹領命,吃了面,嘆口氣,又上馬向回趕路。而白棲嶺,僅在府內睡了一個時辰,就繼續出發了。
懈鷹連夜返回去,第二天中午到了營地,花兒見他回去,往他身後掃好幾眼,掃得懈鷹心發慌,只得說道:「二爺沒回來。京城有急事,二爺就吩咐我來辦這差。」
「哦!」花兒心裡一落空,看懈鷹就不順眼,一跺腳,隨照夜練功夫去了。這一日要花兒練刀,她臂力不足,握不穩那大刀,坐在一邊曬太陽的谷為先就笑她:「沒吃飯!餵狗了!」
花兒不服,拿著刀追砍谷為先,被他三兩下擋了,甚至一個飛腿踢掉了她的刀,哪像一個受傷之人。
一邊練一遍瞟著谷翦的屋子,片刻後獬鷹出來,急匆匆要走,花兒就上前去:「你白二爺傷口沒跑裂吧?」
「二爺要是知道姑娘如此惦記他,肯定後悔沒自己跑這一趟!二爺快馬加鞭回京城了,京城有要事。姑娘可有話要我轉達?」
「沒有。」
「那成。」懈鷹心急,上馬走了。
花兒又去撿刀練,谷為先又笑她沒力氣,於是她又追著他砍了一番。校場上人都停下,看那女斥候孫燕歸拿少將軍練刀。若某一下她出手漂亮,其餘人就拍手叫好:「對,橫刀!橫刀!」
花兒砍了半晌竟砍出了一些門道,於是雙手握刀準備來一記狠的,谷為先卻在這時捂著心口倒下,她上前探看,卻馬上被他生擒了。
谷為先敲她腦門:「兵不厭詐,不服也得服!」
花兒練了這許久,著實累著了,收起大刀看別人練。她整個人提不起精神來,她不知其他少女懷春是否也如此,放眼整個軍營再找不出第二個女子來。她許是選了一條辛苦的路,但又是她自己愛走的路。
柳公對她說再過幾日就可以把小阿宋接來,小姑娘寄住在農戶家,日子久了該以為花兒不要她了。花兒聽到跳了起來,想馬上就走。
柳公不放心她,要照夜帶人與她一起,以免途中遇到什麼風險。小阿宋被寄養的獵戶家裡,說是獵戶,其實只有一個老翁,帶著一個十七八歲的養女,養女名為柳枝。那柳枝十分潑辣,才這樣的年紀就拿著各式工具上山打獵,就連林間的野獸都忌憚她三分。但小阿宋不怕她,是以那時要去打山匪,就將小阿宋託付給她,帶到安全的地方照應著。
這一日一行人去了,見到柳枝正抱著小阿宋,花兒問她:「你阿爹呢?」
「阿爹死了。」柳枝並沒哭,但她的手攥得緊,像要把什麼東西攥碎一般。
「怎麼回事?」花兒上前一步,蹲在她面前,拉住她的手。
柳枝不講話,小阿宋憋了半晌哭了,斷斷續續說了起來。原是那阿爹去燕琢城裡賣獵物,遇到了韃靼。韃靼不給錢,阿爹與他們爭執起來,最後其他韃靼趕來,光天化日之下把阿爹活活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