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有這樣近距離仔細看過傅時昱的臉,近到每個毛孔都清晰可見。傅時昱的眉毛乾淨凌厲,睫毛很長,雙眼皮窄窄的,臉頰上肉不多,顯得下頜線條格外清晰。
姜緲盯著看了一會兒,神奇地氣消了。
「哼,臭alpha。還挺帥的。」姜緲小聲嘟囔,「看在你易感期的份上,原諒你一次。」
觀察完房間,姜緲又想起自己的兔子和小狗。
傅時昱答應過會照顧好它們,可他好像沒有看到它們在哪,上下左右看看,最有可能的地方是那堆衣服裡面。
傅時昱應該不會那麼殘忍,把呆呆和小白活埋了吧……?
姜緲頭皮一炸,忽然又想到什麼,撐著身子爬起來,掀開自己和傅時昱的被子。
果然,一隻毛絨兔子和一隻毛絨小狗藏在被子下面,如果姜緲昨晚沒來,現在就是它們在陪傅時昱睡覺了。
姜緲鬆了口氣,正要躺回去,一隻手伸上來,按住他的後背,一用力,把他按回床上。
「啊!」
「你要去哪?」
姜緲一聲驚叫,與此同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傅時昱幽幽地盯著他,啞聲問。
姜緲大聲:「你幹嘛,嚇死我了!」
傅時昱眯著眼睛,目光不大清明。聽到姜緲的聲音,他好像終於醒了一樣,神情微微一滯,說:「我以為你要走。」
姜緲沒好氣,問:「我走去哪?」
「不知道。」
姜緲小聲嘟囔了句「莫名其妙」,想起傅時昱易感期,悶悶地說:「算了,不跟你計較。」
傅時昱垂下眼帘,說:「抱歉。」
姜緲問:「你要起床了嗎?」
「不要。」傅時昱答得乾脆,把姜緲按在自己懷裡,問:「今天有課麼?」
「上午有一節。」
「不可以請假嗎?」
「為什麼要請假?」
傅時昱不說話了。
姜緲想了想,問:「你想我留在家裡陪你?」
傅時昱還是沒有說話,像是默認。
姜緲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自從他和傅時昱在一起,傅時昱總是表現得對任何事情都沒有明顯的情緒,仿佛一台平穩運轉的機器,不需要任何人介入他的生活。而現在,他看起來需要姜緲。
被需要的感覺總歸是不壞。姜緲故作高冷地嘟著嘴巴,說:「嗯……可是我的課也很重要呢……」
沉默了一會兒,傅時昱說:「你去上課吧。我沒事。」
「……啊?」
傅時昱說的「我沒事」,不是那種欲拒還迎、口是心非的「我沒事」,而是真的深思熟慮後認為姜緲上課比陪自己重要的「我沒事」。姜緲愣住。他以為傅時昱要再挽留他一下,沒想到答應得這麼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