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腿交叉在一起;一條皮骨分明,一條覆蓋著粗糙的發毛,一條綁在支架上。那是斷腿,是白龗的那條斷腿。
「跪下」李炅的聲音命令道。小栓子慌忙地放下身子,手摸到了什麼又濕又滑的東西。突然,頭被按到,臉擦著床褥,身子似乎拱在另一具身體上面。但背上又壓上了很沉,很大的東西。
喘息聲,碰撞聲,還有奇怪的、濕漉漉的、魚兒撲騰的聲音。
「架好了,不許壓她」李炅又說。小栓子只好努力地撅著屁股,因為她知道身下那條軀體是白龗。她要用自己的身體保護她受傷的肋骨。
混亂的動作中,她的臉貼到了女人的頸彎里,嗅著春風般的雌性香,不禁陶醉。背上的男人瘋狂地闖擊著她的臀背,身下的人輕輕地嘆氣。身後的男人似乎奔馳到了非常遙遠的地方,越來越瘋狂。
不要叫他,小栓子黑暗的腦海里出現了個稀奇的念頭。你應該叫的人是我。想著想著,她身不由己地吻了下去。
柔軟的唇瓣遲疑了一下,但並沒有拒絕她。它像新春的青桃,有點澀,清香無比。
小栓子沒有發覺身後的男人停止了動作。她更沒有料到,下一刻她會摔到地上,滿面鮮血。
☆、5. 此恨綿綿無絕期
李炅跳下床,一腳踩在小栓子的頭上。好啊,這個小孽種竟然也敢有那般心思,竟然敢在他面前去碰那個人。恨不得立刻將他碾碎。恨著,一腳便踢了出去。小栓子重重地摔到了火盆上,鬢角立刻留下了一注鮮血。
「住手!」白龗的聲音。她終於忍不住了。李炅的心裡又得意又酸,因為最後她最在意的竟然是這個孩子。
他慢慢地轉過頭來。白龗狼狽地伏在床上,髮絲凌亂的披在裸肩上,眼裡終於有了溫度。
「你對我來」她說「關他何事?」
還是那麼自以為是,李炅想。但他的怒火已經平復了。「你要我放過他,憑什麼?」
白龗沒有猶豫,問道,「你要什麼?」
李炅感到狂喜,是贏了一局棋的那樣狂喜,緊接著心裡又生出了對這種卑劣的心思的罪孽感。
「我要你聽話,否則我就拿他替你謝罪。」
小栓子在地上嚇得抖成了一團,但是還是不敢解開蒙眼的布帶。
「好」白龗面無表情,一口答應了。
李炅放開了小栓子,回道了床上。他伸手捉住白龗的長髮。她的身體就像一條龍,光滑如羊脂、靈活如蛇軀、又有一種瞬時可以化為灰燼的不真實感。他的手捧著她的臉頰,輕輕地將她的頭攏了過來,拇指在她唇邊輕輕地撫慰。
「我不想糟踐你」他有點違心地說。「只是,我還有什麼選擇呢?」
白龗側過臉去,不看他。「我早就說過,你我沒有可能。從前沒有,以後更不可能。萍水相逢,何必互相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