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闆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扎啤又說:「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執著,真的寧願花大價錢也一定要把它帶走,那我也只能忍痛割愛了。本來呢,以咱倆這麼多年的交情來說,我是該在380萬的基礎上給你打個折的,但我就是很難過很不甘心啊,你說走就真的要走,還要把剛剛體現出非凡價值的咖喱也帶走,你說我這心裡能舒坦嗎?既然不舒坦了,我憑什麼還要給你打折……」
蔡老闆喝了點兒酒,絮絮叨叨的眼睛都紅了:「其實我真的還是捨不得你走啊,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容易嗎?你竟然說走就要走……你走就走吧,把咖喱留在團里,你還能時不時回來看看它,咱倆還能敘敘舊……」
紀冉當時沒什麼心思安慰蔡老闆。他想帶走咖喱的想法雖然強烈,但此前並不是太堅決,可這兩天咖喱一生病,他就覺得非把他帶走不可了。
他之所以非走不可,是因為雜技表演確實太危險,他此前雖然沒失手過,但不止一次見過雜技演員失誤重傷,甚至因此喪命。
他們這個職業,完全是在用生命賺錢,何況賺的錢還不多。他已經算是國內最成功的雜技演員了,這麼多年通過雜技賺到的錢,還不及他炒房及通過其他理財方式賺到的錢的零頭。
那些能力不如他的雜技演員處境就更尷尬了,常年練雜技,沒有別的專長和本領,改行並不容易,還因為常年艱苦的訓練而滿身傷病,而且由於他們職業的高風險性,幾乎不會有保險公司會為他們承保,一旦因傷致殘甚至致死,將什麼保障都得不到。就算他們能平安演到三十來歲,自身能力的下降也會讓他們被淘汰掉,之後的日子將依然艱辛……
因此他絕不續約的決心從沒動搖過,但他又確實捨不得跟咖喱分開,何況以咖喱對他的依賴程度,他真的很難想像他獨自離開後他在雜技團會過怎樣的日子。
想來想去,他覺得唯一的辦法是帶走咖喱,他們這一人一馬一起離開雜技舞台,一起遠離高風險。
最終他終於跟蔡老闆達成了一致,紀冉掏三百萬就可以將咖喱帶走,但前提是在紀冉合同到期之前,咖喱得上場出演魔術節目,發揮他在雜技團最後的價值。
算算時間也就還剩五六天了,紀冉躊躇片刻同意了。
*****************
在紀冉開小差的功夫,咖喱所在的大籠子已經被推上了舞台。
魔術師跟他的美女助手跳了一小段舞之後,美女助手打開大籠子的門,向觀眾展示那扇門有多牢固,籠子有多結實,然後鑽了進去。
魔術師再示意另外兩名助手用黑色的布將籠子罩住,然後將籠子升到半空,用以向觀眾證明,籠子四周以及底部也是完整的沒有任何出口或通道的。
片刻之後他們再將籠子降下來,在將氣氛醞釀渲染到頂峰的時候唰地拉開正前方的黑布,呈現在觀眾面前的,將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馬!
可這次黑布一拉開,籠子裡空空如也,沒有美女助手,也沒有此時應該出現的白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