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剩下的日子裡都是女兒在端屎端尿的伺候,苗春花除了經營外面的鋪子,還得伺候自己生病的老娘和癱瘓的丈夫。苗光耀還是一樣的遊手好閒,如果非得從他身上找到一絲優點,那就是,他至少不會直接禍害家裡人。每次回到肉鋪,見到姐姐,他還是個嘴甜乖巧的弟弟。他就像個總會犯錯也總會道歉的長不大的小孩。也許自己父親的死在他的心底造成了某種威懾,又或者是苗老太太帶著血淚的請求確實讓附近的賭徒們動了難得的惻隱之心,苗光耀確實再也沒有賭大錢,麻將攤上三毛五毛一塊兩塊的麻將還是玩的,但已經不能用賭徒來形容他了,至於真的是他自己良心發現了,還是別人不帶他玩了,那誰也說不好。但他整天樂呵呵的,睡醒了就上街轉悠,打打牌,到點了就回家吃飯,反正家裡的事也不用他操心,姐姐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杜瑞通記得有次自己和徐歌在外面的麵館吃飯的時候碰見過這個苗光耀,他應該是認識徐歌,舔著臉笑嘻嘻地過來跟他點頭哈腰地打招呼。但當時那張油光滿面笑眯眯的臉,和現在倒臥在沙發裡帶著黑色血跡,已經發腫的臉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遠處的雨聲里傳來了救護車鳴叫的聲音,杜瑞通走到苗光耀身邊,叫他的名字,可沙發里的人還是一動不動。他斗膽伸出手指放在苗光耀的鼻子下面,等了幾秒,感到了微弱的鼻息。
這個時候站在杜瑞通身後的苗春花突然哭了起來,「警察同志,你說我弟弟會不會死啊?」
救護車的聲音越來越近,杜瑞通轉過身去安慰他,「他還有氣兒。大夫快來了,咱們盡力搶救。你別著急啊。」
女人一臉的害怕和緊張,她點了點頭。杜瑞通注意到,她皺著臉哭了半天,眼窩還是乾的,一滴眼淚也沒有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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