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一刻下定了決心,他要回到火車站去,他要找到那個偷了自己錢包的人。
三個月後再來看是不是就都結束了
熟
這是個狗仗人勢想揩油的壞蛋吧,汪這次動手也是被迫。唉。。。人生的際遇
打死沒有?
第26章
汪慶強在翔原火車站有了點名氣,已經是一年之後的事。那個時候,凡是在火車站混的,都知道那兒有個腦筋不開竅的傻帽。
他先開始是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個旅館裡打過雜,給人刷廁所,通下水道,倒泔水。工錢沒有多少,基本上就是混口飯混張床鋪。可他不甘心,心裡一直沒忘了要找到那個賊的事,一有機會就跑出去在車站廣場和大廳里到處尋找,看到可疑的扒手就過去把人按住,就這樣得罪了不少的人。那些人一開始摸不清楚他的底細,以為他是個便衣,也不敢輕舉妄動。直到後來,跟了他好幾天,才發現,原來他就是個底層臭打雜的。這下旅館也受了牽連。成天有流氓來搗亂,去車站拉客的旅館的人也總是被騷擾。等到店老闆弄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汪慶強後,二話不說地就把他開了。
他沒有離開火車站,還是在那一片混跡。他知道自己有點鑽牛角尖了。可他就是不服。他時常幻想,如果不是被那人偷了自己的包,自己即使不能在木材加工廠找到活,也總可以回到春溪,用那錢做點小買賣,怎麼樣都不至於有現在這樣的狼狽,那人偷走的不只是錢,而是夢,是指望,是路,一條亮著光的路。而這條路是他那麼多年忍氣吞聲,在工地里辛苦勞作換來的。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錯,卻淪落成這樣,憑什麼。
他像著了魔一樣地跟火車站的各路扒手較勁,餓了就去火車站的垃圾箱裡找吃的,運氣好的話,幫別人扛扛大包也能掙個一兩塊錢。但就是這樣的活也是有固定的人在做的。他搶別人的飯碗,總是要被人收拾。
那段日子,汪慶強的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有一次,他被人打得昏死過去,醒來的時候渾身是血,就躺在火車道旁邊的野草地里,夜是黑的,耳邊只有風聲和火車的轟鳴聲。他突然委屈地哭了。他像具屍體一樣被人扔在這裡。這個世界上壓根不會有人在乎他的死活。他想回家,可是家在哪裡,他早就沒有家,也沒有親人了。他又想起苗春花,想起他們之間曾有過的肌膚之親,覺得恍如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