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走了過來,蹲在汪慶強旁邊,汪慶強問那人是誰,那人定定地看了他一會,然後才開口說:「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乾脆跟我學手藝吧。」
汪慶強慢慢地坐起來,眼前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汪慶強在這片曾經見過他,他就住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個低矮的平房裡。有的時候他在這一片瞎轉,總能看見這位老人手裡拿著根棍,在火車站附近翻找垃圾,他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拾荒人。
老人把汪慶強領回了家,黑漆漆的屋子裡好像沒有電燈,老人熟練地摸出火柴,點燃一根蠟燭,把蠟油滴在桌子上,趁它乾涸之前用它把蠟燭固定在舊桌子上。借著微弱的光,老人從一個小櫥里找出碘酒給他擦,又從窩棚一樣的廚房裡端出一碗稀飯和一盤剩菜,讓汪慶強填肚子。看著他風捲殘雲一樣地把飯都倒進肚子裡,老人開口了,「我注意你有一陣了,聽人說你是包被人掏了,所以你心裡過不去那道坎。但你這樣下去不行,心裏面也沒個打算,就是胡打胡沖,再這樣下去,你要不然真的成個憨子要不然就得讓人把你給打廢了。」
借著燭光,汪慶強把碗和盤子都舔乾淨,然後認真地聽老人說。
「掏你包的人就是火車站裡這一幫人,你一個人弄不過他們。錢他們早就花淨了,就算你把他們都找到,都打死打殘,他們也賠不出你的錢,日子還是過不活,你這又是何苦?」老人看著汪慶強,「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教你個吃飯的手藝,但前提是以後你通過手藝掙的錢,咱倆對半平分。跟你說實話,我年紀大了,怕也是沒幾年好日子了。我就想找個人,能在我死後把我給埋了,不至於讓我這個孤家寡人暴屍荒野。」
汪慶強問:「是什麼手藝?」
燭芯長了,火苗也愈發的跳動起來,老人的影子映在牆上,長滿皺紋的臉看起來越發的鬼魅,「年輕的時候我是山里采參採藥的,爬山爬樹都是好手。後來跟人進了城,也跟人學了掏包。日子也就這樣過了。城裡樓房多,很多五樓六七樓的人家晚上睡覺都不關窗戶的,你要是爬進去,趁著人睡著了順點東西,那來錢也快。」老人拍了拍自己的腿,「我現在是年紀大了,有心也無力,樓房剛蓋的多的那幾年我就試過,成功過不少次,後來一次被人抓住,自己想逃,從四樓上摔了下來,還去裡面勞教了三年。出來以後身體就徹底不行了。就只能在火車站這邊弄點小的。現在年紀大了,弄點小的人家也都不帶我了,就只能拾拾破爛,但我心裡還是有衝勁兒的。我觀察你這麼久,覺得你這個人也是個適合獨來獨往的性子,那你幹這個豈不是最合適。成功一票你就能歇好一陣子。也不用為了和別人搶地盤打破頭了。」
見汪慶強的臉上還有猶豫的神色,老人又說了,「你也不用一下子就答應,要不然你就先在我這裡住下。我這地方不大,但住你一個還是沒問題的。他指了指牆角的木板床,「下面有一個草蓆子,床上的褥子被子你抱下來就可以睡。我這地方雖然破,但是最起碼能遮風擋雨,外面還有灶台,可以煮口熱乎的飯吃。這總比你在外面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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