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父親做了一些事,這些事時不時地會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唯一的朋友就是母親,於是他把那些事都告訴了母親,母親知道了關於那棵樹的事。但母親也有壓在自己心頭的事,她卻不能說,她想起了父親告訴過她的,自己師傅的骨灰會鎮住那一切的說法,她誠心誠意地把那些無法告訴父親的事情都寫在了紙上,迷信地想要藉助那些虛無的力量,讓它把自己心底的那些秘密壓住,埋掉,永不見天日。
他看到母親用熟悉的字體描述著自己一無所知的事,石瓦街被拍死的流氓,濫賭的苗光耀,那些來肉鋪里要她肉償賭債的男人們,還有父親告訴母親的,白馬書齋,劉志剛。
他看的有些入迷了,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完全沒有想到在自己眼裡寡淡乏味的父母原來經歷過如此波濤洶湧的人生。他驚訝地了解到了父親為自己買房子的錢從何而來,但最驚訝的還是關於自己的身世,原來自己和李偉並沒有血緣關係,而是母親被人蹂躪後的產物。還有,養大自己的人不是李偉,李偉早就死了,父親真正的名字是汪慶強,是媽媽的「阿強」。
最後一本日記里,母親虔誠地寫到,希望阿強能夠放棄心底的那個想法,一家三口就這樣平靜地過日子。等到凡凡長大,成家立業,他們當了爺爺奶奶,也可以牽著孫子的手,笑呵呵地走在陽光下面。
媽媽提到的」心底的那個想法「,應該就是阿強想要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至於找到以後阿強會做什麼,卻是不好說的。也許是向對付劉志剛那樣要點錢,或者乾脆弄死。那個男人死了,那自己才會成為李一凡唯一的,真正的父親。
關於那個男人到底是誰,母親沒有細說,恐怕她也不是完全的肯定。但最有可能的人是一個只來找過自己一次的年輕男人。他應該姓張或者章,叫什麼她不知道,只知道他左手的手腕上有一塊紅色的看起來像雲一樣的胎記。
最後的那個日記本里還夾著一個舊舊的信封,打開,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是幾張帶著照片的學員證,李一凡拿起一張,上面貼著一個女孩的照片,名字那一欄寫的是「劉向莉」。李一凡想到了上本日記里母親寫到的一件事,這個女孩的父親以前是水利局的,他們家還住在高新區的那棟舊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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