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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循環了很多遍的畫面,她拿起電話撥打了報警電話,警察過來,將違法犯罪的楚臨淵帶走,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會有法律為她做主。但她怎麼都沒想到會是因為杜寒聲,他的手很重要,不能毀在楚臨淵的手裡。
蕭疏摁下了電話上的數字,像是慢動作一樣,她的手指在撥號盤上有力地摁下了那三個數字,只要摁下通話鍵,這通報警電話就打出去了。
遲遲未曾落下,「你放開他,不然我就打出去!這裡是義大利,沒人能夠救得了你!」威脅,卻更像是懇求,讓他不要把事情弄得那麼難看。
然而蕭疏看到的,是楚臨淵將杜寒聲依舊重重地摁在茶几玻璃面上,以此告訴蕭疏他的答案。
你逼我的。
蕭疏摁下通話鍵。
「餵您好,這裡有人私闖民宅,蓄意傷人,非法入境。請您儘快派人過來,我怕再晚就會出人命!」她在他的注視下打了電話,和警察局的人說了這邊的情況,又在他冷漠的眼神之中放下了手機。
「警察很快就會過來,你可以選擇現在離開,或者等他們來,到時候把你遣送回國。」當真的走到這一步的時候,蕭疏心中壓著的大石頭反而好像放下了一樣。
對面的人臉色沉得可怕,他大概是沒有想到,他強迫她她都沒有報警,反而因為手中的這個小白臉,卻打電話叫了警察過來要將他遣送回國。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項指控?」無情的話從他薄情的嘴裡說出,提醒著她最重要的一項指控。
她深知他即將要說的是什麼,那麼不堪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你住嘴——」她急切的開了口,想要讓他把那句話給吞回去,「你別讓我更恨你!」
「讓我走可以,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寧城。」
兩人的中文交流讓杜寒聲只聽懂了七八,其中就有楚臨淵要把蕭疏帶回寧城這件事,「笑笑,你不想走沒人能夠強迫你!只要在義大利,沒人能把你怎麼樣!」這是杜寒聲能給蕭疏最大的支持,只要她不想,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強迫她。
「郎情妾意?那他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們……」
「我說了楚臨淵,讓你閉嘴!你非要看我連最後一點尊嚴都被你踐踏光嗎?」
話音剛落,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十幾個穿著防彈衣的義大利警察衝進了客廳,看到了客廳裡面唯一一個有攻擊性的男人,紛紛舉起了槍,對著那個孤傲的男人。
「手抱頭蹲下!否則我們就開槍了!」黑漆漆的槍口對準楚臨淵,他摁著杜寒聲,命中軟肋,他毫無反擊之力,受過訓練的警察自然之道只要楚臨淵一動手,人質就會有危險。
那些槍口對著那個男人的時候,他的眼裡依舊是波瀾不驚的從容,絲毫不介意萬一哪支槍走火了,他的命就交代在了義大利。可他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杜寒聲的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你別動他的手,他是飛行員,你知道手對一個飛行員來說是多重要!警察也來了,你別反抗了,不然楚家的人只能來義大利給你收屍。」杜寒聲是他的人質,至少現在在那些警察的眼中,是這樣的,只要他稍微動手,他們就有開槍的權利,他就算是再厲害,也厲害不過冷兵器。
「飛行員?」他重複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中是蕭疏聽不出的情緒,他怎麼不知道手對一個飛行員來說是多麼的重要,「要是他的手斷了呢?你會恨我一輩子?」
她深知他很有可能就折斷了杜寒聲的手臂,讓杜寒聲的飛行夢斷送在他的手中。
「不會,我不會恨你。」聲音都在顫抖,她卻一步一步往他那邊走去。
「那要是我的手被他折斷,就此再也無法當飛行員呢?」
她不知道他這話當中的意思,但現在腦海裡面完全沒有思考楚臨淵這個並不成立的假設。
走到了他們兩個面前,她的手放在了楚臨淵的手腕上。在她之前被他碰一下都要甩開他手臂的時候,這時候卻因為這個小白臉,主動地握了上來。
「我不會恨你。恨只會讓我記住你,你還有什麼值得我記住的呢?」用力,將楚臨淵扣著杜寒聲的手給一點一點的掰開來。
他沒用力,否則以蕭疏的力氣根本不足以讓楚臨淵鬆手。
她知道,可她卻再沒有看楚臨淵一眼,順利地將杜寒聲從他手中救了下來。
「你沒事吧?」蕭疏低眉問他,不敢碰他的手臂,剛才一直被楚臨淵別在身後,很有可能脫臼。
杜寒聲眉頭舒展開來,活動了一下手臂,道:「我沒事。現在有事的人應該是他。」
放眼客廳,站著的都是警察,他們拿著槍對著楚臨淵,對著這個危險份子,「交給警察,我們去醫院。」她扶著杜寒聲往外走。
手腕卻被人從後面拉著,冰涼的掌心觸碰到蕭疏手臂的肌膚,讓她渾身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