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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忍受到現在,並不代表她就能一直忍下去,如果忍不下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
楚臨淵並未鬆開手中的袋子,誰都沒有鬆開手,他從警局出來,又來了醫院,不是為了聽到蕭疏說一句「就到這裡,不送了」的。
「我走了,可就不回來了。」他像是開玩笑,又像是認真,讓蕭疏一瞬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蕭疏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樣子,仿佛昨天晚上他對自己做的事情絲毫都沒有在他心上留下任何的痕跡,他那是強暴啊!是犯法的!可他現在輕描淡寫的說他走了就不會回來了。
以為蕭疏很希望他留下來嗎?
「哦,那再見吧。算了,還是再也不見了。」說完,蕭疏鬆開了手中捏著的袋子,兩人之間最後一點聯繫也就在這時候被她給鬆開,「我覺得你也不應該想要見到我,一見到我你就會想起來你就是個強見犯,想起你過去二十八年所受的教育在你腦子裡面沒有留下任何的印記。虧得你們楚家世代奉公守法,到了你這一代,楚家長子嫡孫,知法犯法,真是可笑。」
她看著楚臨淵的神色在一點一點的收攏,抿著薄唇,蹙著眉頭,站在那裡,給人高不可攀的生冷氣息。
他生氣?呵,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誰都有資格生氣,就他楚臨淵沒有!
「以為藥就能消除身上的傷痕?以為這樣就能掩蓋你犯下的罪行?楚臨淵,有些傷疤就算是癒合了,這裡也無法癒合!」蕭疏指著自己左心房的位置,「這裡愛過一個叫楚臨淵的人,但是在昨天晚上之後,楚臨淵這三個字已經從我心中給剔除。我不愛你了,楚臨淵,我不愛你了。」
她退後一步,微微搖頭,與楚臨淵拉開了距離,「所以,你走吧,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去告你之前。別再出現在義大利。」
她在告訴自己,也在告訴楚臨淵,千萬別一時衝動把他昨天晚上犯下的罪行捅到警局裡面去。
那個後果,蕭疏想都不敢想。
「那你去告吧!這麼恨我,我要是逍遙法外,你不會更難受?」他冷冷道,「也別說愛了,你蕭疏哪怕是有任何一點點愛我的心,也不會輕易就從我身邊離開。」他盛氣凌人,咄咄逼人,哪裡還像是一個做錯事的人!
蕭疏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都嵌進掌心,卻絲毫不覺得疼痛。
「你別逼我。」
楚臨淵拿出了手機,撥好號碼,將手機放在了他和蕭疏中間。
「報了一次警,還介意第二次嗎?上一次你為了那個小白臉,這一次你為了自己!」他言辭激烈,激怒蕭疏。
手機響了兩聲之後,通了,電話那頭是公式化的女聲:「您好,這裡是那不勒斯警局,您需要我們給您提供怎麼樣的幫助……」
蕭疏的耳朵裡面只聽得到這個從手機裡面發出來的聲音,而她覺得自己腦子都快要爆炸了!覺得喘不過氣,忽視你很難受!而這一切,全部都是楚臨淵加注在她身上的!
他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蕭疏一把奪過手機,氣勢洶洶,楚臨淵甚至是毫不懷疑她會對著手機講出她所遭受的一切。
然後……
「啪——」蕭疏將手機摔在幾米開外的牆壁上,手機立刻四分五裂,連同那道義大利女聲。
「楚臨淵——」她到底是歇斯底里了,被他逼得快要瘋了,讓她直面心中最不堪的一面,他都給她帶去無法磨滅的傷痛時,她還是無法徹底地恨他。
杜寒聲說她,到底為了楚臨淵,能夠卑微到什麼程度。到底那個男人做了什麼,才會讓她心甘情願的離開他,才會撿起她的自尊。
她想,大抵就是現在這樣吧!
「你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眼淚睜圓的眼眶裡面迸出來,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我恨你——恨你——」
她站在離他一米之隔的地方,可是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之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他沒辦法上前一步,生生的將他們隔在兩個空間裡面。
難道,他帶給她的只有痛苦和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