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疏不再是五年前那個一有開心事兒就會和他嘰嘰喳喳分享的那個女孩子,也不是那個成天圍著他說喜歡,說長大以後要給他當媳婦兒的女孩子。
她重新回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變了,一個不說,一個不問,可還沒來得及問,還沒來得及說,一波又一波的事情隨之而來,壓得他們都不敢去觸碰過去更加只要一撕開,就是毀滅性的真相。
楚臨淵腳步微抬,手臂一顫,似要抬起,可他沒有,「如你所願。」毫不留情的轉身,楚臨淵一把打開車門,坐進去之後砰地一聲關上車門,啟動車子到開車離開,不過是十幾秒鐘的時間。
龐大的越野車幾乎是從蕭疏身側擦過,完全不在意她是否會被掛倒,揚起一地塵土。
同樣的,蕭疏轉身就走,向著住院部快步走去,不作絲毫停留。
她真希望,他們就這樣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從此以後分隔兩地,各生安好。
蕭疏的這樣的精神頭自然是沒辦法回去見母親的,先去衛生間裡面洗了把臉,鏡子裡面的她臉色慘白,好像是經歷了一場無法言喻的戰鬥一樣,她用掉了所有的力氣和勇氣,然後站在這裡,只剩下一個軀殼。
她用了很久的時間恢復,不想讓林清歡看到她這個樣子,平復之後才準備回病房。
林清歡清醒了,雖然她把楚臨淵當成了蕭霽月,但好歹也是精神了,以後還會好轉,她總覺得最艱難的那一段時間已經過去了,不會再有什麼難受的事情降臨。
可是當她來到特護病房那一層時,卻發現氣氛格外的緊張,原本在護士台井然有序的護士這時候來回病房和護士台,而他們忙碌的終點,就是林清歡的病房!
什麼兒女私情,什麼剪不斷理不亂,在林清歡的安危面前,都不足為提。
她狂奔過去,護士卻將她攔在病房外。
「蕭小姐,您現在不能進去,Enzo醫生在給蕭夫人搶救。」蕭疏通過病房門上的一條玻璃窗看進去,看到裡面除了Enzo醫生之後,還來了好幾個一聲協助。病床旁邊的儀器跳動著異常的數據。
蕭疏緊緊抓著護士的手臂,「怎麼會這樣?我離開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忽然就要搶救了?」她不知道,她的聲音都在顫抖,沒有哪一次林清歡身體出現情況的時候蕭疏這麼的緊張,總覺得會失去什麼,恐懼湧上心頭,她是沒辦法再面對一次親人離開自己的事情。
她還記得一個多小時前在林清歡臉上看到的久違的笑容,怎麼這才多長時間,就需要搶救了?
「在訪客離開不久後,蕭夫人的各項指標就出現了異常,您別擔心,Enzo醫生會盡全力搶救蕭夫人的,多麼艱難的時候都熬過去了,這次也一樣。」護士給蕭疏安慰。
但是蕭疏知道這不一樣,在林清歡清楚的叫楚臨淵為「蕭霽月」之後就不一樣了!她怕那是迴光返照,怕那是母親彌留之際的清醒!怕她這一次熬不住!
「楚臨淵。」蕭疏嘴上說出來這麼三個字,但因為是中文,旁邊的護士並未聽明白。
因為楚臨淵來了義大利,所有的事情都變了,沒管住的情緒,甚至連林清歡的身體都出現了問題。到底,他的到來還能讓她的生活發生怎麼樣的天翻地覆?
她站在病房外面緊張地等候,祈禱著林清歡還能夠挺過去,
蕭乾……她要去找蕭乾,去找哥哥,也許林清歡看到她的一雙兒女,就不捨得從這個世上離開的!
拿出了手機,快捷鍵第一個是蕭乾的號碼,撥打出去,等待他接電話。
等待是煎熬的,可按理來說蕭乾會很快接電話的,都半分鐘過去了,還打不通?
她正對著的,是病房的方向,她看不到被擋在醫生護士後面的林清歡,腦子裡面全部都是五年前她和蕭乾去警察局接蕭霽月屍體時候的情景,她覺得自己再也無法承受失去親人的痛苦。
「哥……哥……你快回來,你快回來!」電話被打通,蕭疏對著電話差點就哭了出來,蕭乾永遠是她最後的支撐。
「小姐。」電話那頭是哥哥的秘書日ta,「蕭總中午就從熱那亞離開,具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您有什麼事嗎?」
不是蕭乾,蕭疏硬生生的把眼淚給咽了回去,「日ta姐,他的電話怎麼轉到你那邊去了?他在哪兒?媽媽病危,我想讓他快點回來?」
「這是蕭總的私人行程,我們不太清楚。不過蕭總已經安排喬助理過去,應該今天晚些時候就會到。」
這個時候聯繫不上蕭乾,蕭疏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坍塌了。
掛了給日ta的電話,蕭疏卻沒有放下手機,但是這一次,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哆嗦,她看得清楚上面數字,腦海裡面也清晰的顯現出那幾個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