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疏拿著藥單,安靜地出了辦公室。
只是門剛一打開,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等候的楚臨淵。
他身姿挺拔,眉目緊鎖,一雙漆黑的眸子是深不見底的情緒。他穿墨黑色的西裝,純白的襯衫,黑色細領帶,單手插在西裝褲裡面,恍若無人地看著那扇辦公室的門。
然後,蕭疏出來了,他看的人,就變成了蕭疏。
喬虞聳了聳肩,表示她並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會來。
蕭疏表情淡淡,其實應該想到,只要是在寧城,她不管去什麼醫院,只要他想知道,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我去藥房拿藥。」蕭疏淺聲和喬虞道,目光悄然滑過楚臨淵,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目光也未曾在他身上停留半分。
「行,我和你一起去。」喬虞應道。
她和楚臨淵那天在病房裡面的話只針對蕭乾干不干涉蕭疏的感情,對於蕭疏的決定,喬虞左右不了,也不願意去左右。
楚臨淵目光隨著蕭疏而動,陰沉的聲音傳入蕭疏的耳中,「你以為他們敢賣藥給你?」
蕭疏的腳步停了下來,卻沒有回身,像是幾不可聞的淺笑了一聲,「是,你楚公子一聲令下,寧城誰敢賣給我藥?那我是不是該求求你,讓醫院賣藥給我?」
楚臨淵的手在西裝褲口袋裡面緊緊地握成了一個拳,話一出口,就變成那樣。
作為旁觀者的喬虞只覺得在這裡要被兩個人的氣氛給壓死,只道:「有什麼事你們兩個自行解決,蕭疏,我先走了。」
她是明智的,不去插手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也從不給任何意見,且不說她和蕭疏不算是朋友,就算以後她是她的嫂子,她也沒資格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
說完,喬虞便離開。
臨走時,深深地看了楚臨淵一眼,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讓楚臨淵眉頭一皺。
喬虞前腳走,蕭疏後腳也跟著走,不過她是去藥房拿藥。
身後是楚臨淵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他不疾不徐地跟著,卻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從辦公室到藥房的距離不遠,但是蕭疏意外的發現這家私家醫院裡面竟然除了醫護人員之外,再無別的來看病的病人,她記得先前和喬虞進來的時候,裡面還有人的。
當她從大廳穿過的時候,看到了守候在門口的好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而門口更是立著一個關門的牌子。
蕭疏冷哼一聲,目光淡淡,徑直往藥房那邊走去。
沒人排隊的藥房窗口,蕭疏把藥單遞過去,戴著口罩的護士看了藥單,又看了蕭疏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楚臨淵身上,卻遲遲未動。
忽然想起剛才楚臨淵在辦公室門口對她說的那句話,要是沒有他的同意,寧城哪家醫院敢賣藥給她?
「拒不賣藥,我可以去投訴你們。」蕭疏對那個戴著口罩的護士說著。
可那個護士無動於衷,像是不管蕭疏說什麼,她都可以站如松。
蕭疏刷的一下轉身,看著離她一米遠的楚臨淵,他依然表情陰沉,單手插在西裝褲裡面,一雙漆黑的眸子似是要把蕭疏望穿。
「你楚公子厲害!但是別以為你在寧城隻手遮天,我就沒辦法,只要我不想要這個孩子,它就留不住,沒人能夠干涉得了。」眼底全是恨。
「這麼恨我?就算明知道拿掉這個孩子你也會難過,也還是要報復我?」
「不會難過。」蕭疏堅決地說道,拿掉仇人的孩子,怎麼會難過?
「好,如你所願。」楚臨淵兩步走到蕭疏身邊,把她手中的單子拿了過來,徑直走到窗口前把單子拍在檯面上,「拿藥。」
身後是楚臨淵淡漠的聲音,只聽到腳步聲和嘻嘻索索的聲音,等到蕭疏轉身的時候,藥已經裝在袋子裡面。
他一手勾著袋子,遞到蕭疏面前。
「你要的。」
她接過馬夾袋,還客氣地說了一聲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