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瀋水北見面的時候就感覺到她的變化。
但是,如果因為她和楚臨淵的婚事,讓瀋水北和楚景行的關係變得惡劣,蕭疏會過意不去。
「媽,這麼大年紀了才想起來和自己丈夫吵架,這是笑笑這個年紀才做的事情。」楚臨淵開口,語氣平和,不似瀋水北那樣的情緒憤懣,也不似楚景行的壓抑著的燥怒。
他很平靜,聲音四平八穩的。
讓客廳裡面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結果,自然是遭到瀋水北一記凌厲的眼神,「說什麼呢!沒大沒小。」
楚臨淵卻不以為意,輕輕地摟著瀋水北,他感覺到母親在顫抖的身體,在三十年過去後,終於和丈夫開誠布公,她需要勇氣。
瀋水北也不是真的手腕強硬,雷厲風行。楚臨淵覺得她更像是一個紙老虎。
「沒事的,我和笑笑的婚事我自己能處理,別為了我讓你傷了和爸的和氣。」
「哼,我和他還有什麼和氣?」今天,瀋水北是把對楚景行所有的怨氣全部都撒了出來。
最怕的不是小吵小鬧,是三十年的風平浪靜之後,一下子的爆發。
瀋水北覺得很累,和楚景行相處的累。
楚臨淵朝父親那邊看了眼,眼神中多有無能為力的深情,該說的他都說了。
自己的女人,只有自己來哄。
不過顯然,楚景行並沒有get到哄人的技能,更是對楚臨淵投來的眼神沒有任何的想法。
楚景行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很生氣,瀋水北竟然當眾讓他下不來面子,他很生氣。
楚臨淵知道父親的性格,讓他現在拉下臉來和瀋水北道歉也是不可能的。
他們一家三人,現在成了矚目。
楚臨淵神色一凜,轉向楚洪山的時候,沒有剛才和瀋水北說話時候的輕鬆。
這個家裡,也就只有楚洪山能讓人倍感壓力。
開口的時候,他迎上了楚洪山滿是冷色的眼,「爺爺,我要和笑笑結婚,如果您要攔著,我們也可以馬上去民政局領證,民政局辦手續,不需要您在場。但是我還是帶著笑笑來了,並且告訴你我們的決定。因為您是我們的長輩,我們尊重您。」
「岑家的案子就算不是您幕後操縱,徐沂第二次來找我的時候,我還是會同意幫忙,我是您教出來的,您早就料到那個結果。」
楚洪山哼了一聲,是被楚臨淵說中的氣結。
他了解他的孫兒,同時,他的孫兒也了解他。
「如今岑家的人落馬,這背後又有什麼關係我不過多詢問,畢竟現在我已經不是編制內的人。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做了。只是爺爺,我沒辦法回去穿上那身軍裝,軍隊也不會要一個廢了一隻手的人。」瞞了五年的事情終於在這一刻說出來。
整個廳內的人都詫異了,包括瀋水北!
包括蕭疏,重提這件事,她心中五味雜陳。
楚洪山自然是不相信,他更是生氣,「你為了要和蕭疏結婚,連這種謊話都編的出來!你簡直!簡直氣死我了!」
「沒騙您,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去問衛叔叔,你們兩不陌生。」
可是,這怎麼讓楚洪山相信呢?他孫兒好好的,怎麼就廢了一隻手?
楚洪山滿是皺紋的臉上是憤怒,是生氣,是詫異……
「你怎麼——怎麼可能!」
「我知道是因為我,蕭叔叔才被帶走調查,笑笑家破人亡。我從部隊離開之後,在高速上面飆車,發生了車禍,後來消失了一段時間,也不是回部隊接受調查,是到蘇黎世去治療。」
說完,正廳裡面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當中。
蕭疏的心,更是都忘了跳。
他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