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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亮的客廳,散落的衣物,以及茶几上高腳杯殘留的唇印。
奢靡,腐敗。
沙發上,男人親吻著身下的女人,他的吻熱烈而殘虐,每一下似乎都要把女人的靈魂都要吸了去。
女人回應著男人的吻。
終於,他再也克制不住。
卻就在那一秒鐘的時間裡面,男人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原本撫著女人的手改為掐著她的脖子!
「容顏,你騙我!」男人眼睛猩紅,掐著她脖子的手在顫抖!
容顏咯咯地笑,「祁書記,我騙你什麼了?是騙你的人,還是騙了你的心?是你闖進我的家,你倒說我騙了你。這個鍋,我不背!」
「你是第一次!」她要是第一次,先前她流掉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祁書記不知道現在補很方便嗎?也難怪,祁書記日理萬機,哪知道這種下三濫的手術?」
「容顏!」男人一雙英眸緊緊地盯著容顏,恨不得將她掐死算了!
「嗯?」她抬腿勾著他的腰,不知道是她故意為之,還是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在肉-欲上,被她這麼一夾,竟然出來了。
沉默。
空氣凝固在一起,隨後,只聽著女人的嘲笑,「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祁書記連三秒都沒有,這要是傳出去,得多傷您的面子啊!」
祁閔瞪著容顏,真想掐死她算了!
他扳過她的身體,讓她趴在沙發上,抵入。
「剛才那叫失誤!」
容顏咬著牙,才不至於吟出聲,疼,鑽心的疼。一次又一次,祁閔根本不放過她!
……
「啊——」噩夢驚醒,容顏從床上彈起來,扯掉眼罩,滿頭大汗。
入眼的是熟悉卻又陌生的房間,七年之後,她終於回到容家,回到她自己的房間。
她喘著粗氣,努力把剛才做的夢從腦海中驅散走,掀開被子下床,徑直往浴室走去。
花灑下,容顏洗去一身的汗,也洗乾淨剛才只因做夢就起了反應的身體。幾個月前她告祁閔謀殺祁恆,最後是良心發現,還是犯賤?說出了真相換回祁閔的自由。
祁閔從警察局出來那天,去她家找她,他們在沙發上發生了夢中那一幕。
容顏想,祁閔估計一輩子都得有陰影了,他再敢囂張,她就把他秒-射的事情大肆宣揚,看他的面子往哪兒放。
「咚咚咚——」房間門被敲響,容顏隨便裹了一件浴袍就去開了門,頭髮上的水順著脖頸慢慢滴下,最後隱沒在浴袍之中。
王嫂看到只穿了件浴袍就來開門的容顏,立刻低下了頭,不敢多看她一眼。
「小姐,老爺和夫人讓您下去吃早飯,就等您開席。」
「哦。」容顏淡淡地哦了一聲,七年未曾回家,倒是忘記了容家每天早上七點鐘就得吃早飯的規矩,人不齊,不准動筷,「我穿件衣服就下去,讓他們別等我了。」
容顏說完,關上了房間門。
門外的王嫂怔了兩秒,往樓下走去,邊走邊搖頭。想著當年多麼規矩的一個小姑娘,這七年在風月場上都變成什麼樣了啊!要規矩沒規矩,要禮貌沒禮貌!
容顏從行李箱裡面拿出一套衣服穿上,再把頭髮吹乾,不知不覺二十分鐘過去了。
她看到手機屏幕在亮,把手機拿起來,來了很多消息。
昨天晚上楚臨淵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建了一個群,把關係微妙的幾個人全部都拉了進去,她昨天晚上和祁閔在群里吵了幾句,或者只是她單方面的和祁閔吵,人家壓根兒沒把她放在眼裡。
祁閔發了好幾條消息,清一色地詢問:你在哪兒?
被問得煩了,容顏回了一條過去:要你管。
回過去之後,久久沒有等到他的回覆,容顏把手機往床上一丟,下樓吃早飯去。
容顏遲到了整整一個小時,容家的人坐在餐桌上等了她整整一個小時。
「不是說了別等我嗎?」容顏一邊說,一邊拉開椅子坐下,「都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圓形的桌子上坐了八人,爺爺奶奶父母兄嫂家姐和侄子,八人看著落座的容顏,眼底神色各異。
容天燁看了容顏兩眼,波瀾不驚的表情下不知道在想什麼,「開飯。」
得了老爺子的令,眾人才敢動筷子。
「容顏,回到家裡,就得守容家的規矩,身上那股子歪風,都給我丟掉。」容天燁沉聲,帶著不怒自威的威懾力對容顏說道。
容顏舀了幾個餃子到自己碗裡,今兒大年初一,北方人要吃餃子。
「慢慢來吧,而且我也住不了幾天,影響不了你們。」容顏似乎並未將老人臉上慢慢騰起的怒意放在眼中,她釋放天性七年,規矩哪裡是說守就守的?
「容顏!」母親扯了容顏的衣服,「爺爺跟你說話的時候,就別亂動!」
容顏的筷子還拿在手中,發現整張餐桌上只有她一個人動筷子,就算是六歲的小侄子,都乖乖地坐在那兒,用一雙看異類的眼睛看著她。
「我怎麼給忘記了,容家是爺爺唯我獨尊,是我不對。」容顏放下碗筷,「有什麼家規要罰我?還是直接一點,把我趕出容家得了,省得麻煩。」
「啪——」容天燁把筷子拍在桌上,木筷因為大力,折成兩節。
餐廳的氣氛一下子到達風尖浪口,眼瞅著容顏就要被容天燁第二次趕出容家——
「爺爺,今兒大年初一,有什麼事等到過了年再說!」開口的,是容顏的姐姐容熙,「顏顏,你也少說兩句,別惹爺爺生氣。你好不容易回來了,還要鬧得不愉快?」
容熙溫婉大方,賢惠動人,一開口就讓餐廳裡面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早就就在轟轟烈烈中開始,悄無聲息當中結束。
想來這次容顏能夠回到容家,是容熙從中斡旋,她才能回來。
飯後,容熙拉著容顏去了偏廳,只有她們兩姐妹,容熙才道:「你這個脾氣,也不知道隨了誰?這麼和爺爺對著幹你有什麼好處嗎?」
容顏就知道容熙要長篇大論,她往椅子上一座,開啟左耳進右耳出的模式。
「當年你和祁恆兩人去賽車,出了事,你只要服個軟,認個錯,爺爺至於把你趕出家門去?」
容顏撇了撇嘴,趕出去還給了兩百萬,也算是一清二楚了,要是容天燁沒有給她兩百萬,說不定她受不了苦,就轉頭回來示弱了。
「你覺得你在寧城能順風順水,真的是你八面玲瓏,巧言令色?」
難道不是祁閔一路保駕護航?
「那些關係都是爺爺私下找人疏通的,不然你得罪了那麼多人,能活到現在也算是奇蹟了。」
容顏不自然地動了動身子,真不是祁閔做的?
既然不是祁閔撂下話讓寧城的人動不得她半分,他到底有什麼資格在她面前逞英雄?
「姐,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沒結婚?他們都不催你?」為了堵上容熙的嘴,容顏拿出了殺手鐧,逢年過節最讓人反感的話題是什麼?
——你家裡人逼你結婚了嗎?
這個問題一問,容熙果然停止念叨容顏,她抬頭再看容顏的時候,眼底竟有幾分小女孩兒的羞澀,但那羞澀之下,還隱藏著一抹容顏讀不懂的情緒。
她在風月場上多年,見過了各式各樣的男人女人,或情真意切,或虛情假意,都逃不過容顏的火眼金睛。
但此刻,容顏不太懂容熙眼底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