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一想,可憐之妖必有可恨之處。賀清溪收起那點可憐的同情,揚起笑臉,「真沒有?那我給你起一個。」
「不需要!」火狐瞪一眼小白,「我姓胡,叫胡娘子。」
「噗!」小白笑噴。
胡娘子眼中布滿殺意,對上一雙儘是笑意,好似看透一切的眸子,胡娘子心中一凜,殺意褪去,「要不是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再生之情,你求我都不可能留下來。」更別說叫她睡灶房裡的麥秸堆。
「所以我要對你感激涕零?」賀清溪輕笑一聲,「你是不是還沒搞清自己的處境?我想弄死你易如反掌!」陡然拔高聲音,嚇得胡娘子哆嗦了一下。
小白抓緊賀清溪的胳膊。
賀清溪朝她手背上拍一下,小白把爪子縮回去。
「你和小白同為妖,你也比她虛長几千歲,見多識廣,但在我眼裡你們都一樣,非我族類。」賀清溪冷聲道。
小白不禁嘀咕,「別這樣說人家啊。」
賀清溪瞪她一眼,小白捂住嘴巴。
「你和小白不同的是小白身上有人氣,你沒有。」賀清溪指著胡娘子,「小白在我賀家,就是我賀家一員,而你是暫居,請你認清這一點。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再讓我發現你對她起了殺念,我絕不留你!」
胡娘子的臉色驟然變得煞白煞白。
小白張了張口,「殺,殺念?誰——她想殺我?掌柜的,掌柜的,你看吧,我沒說錯,掌柜的——」
「請問賀掌柜在家嗎?」
賀清溪瞪一眼小白,閉嘴。
「在的。哪位?」賀清溪轉身往外走。
「在下嚴罔。」
賀清溪循聲看過去,一丈外的高頭大馬上下來一高大健碩的男子,男子眼窩深邃,鼻樑高,唇不厚,膚不黑,不像土生土長的長安人,也不像西域人,倒像是個混血。
賀清溪頗為意外,他以為外號「閻王」的嚴罔,是個面相兇狠肥頭大耳的奸商。熟料竟像個英俊的武將。
「久仰,嚴公子。」賀清溪跨過門檻,「在下便是賀清溪,小飯館的主人。」
賀清溪露出全貌,嚴罔很是吃驚。
往常像「百年小飯館」這么小的鋪子,嚴罔看到了也不會擱在心上,更不相信小飯館的主人能幫他找到兒子。
小白飛走後,嚴罔就問張明趙偉是怎麼認識賀清溪的,又怎麼知道他會算命云云。
張明趙偉說出秦程二人,嚴罔打消疑慮,也沒抱希望,因為張明趙偉還說,賀清溪是個弱不禁風的廚子。
現今看到並不比他矮,只是比他瘦一些,容貌與他相當,文質彬彬中透著灑脫的賀清溪,嚴罔深吸一口氣,平復心中的震驚,「久仰大名,賀掌柜。」
「彼此彼此。」賀清溪相信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長安城中有賀清溪這號人,「請進,嚴公子。」
嚴罔把韁繩扔給僕人,大步進來,猛然停下。
「怎麼了?」賀清溪疑惑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