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Omega站在門框的那一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引誘他的味道。
葉沉都不用進門,一眼就看到門邊垃圾桶里用掉的抑制劑包裝。
說起來也很奇怪,在這種信息素爆炸的場合,他居然還能注意到這種細節。其實不用說葉沉,對任何Alpha來說這種景象可能都差不多相當於明晃晃的挑釁。
然而剛才他隔著門連哄帶騙讓沈榭放他進去,當時就能感覺到Omega的情緒並不是很正常。
沈榭確實是比較軟的性格,但其實並不是很容易被別人帶著走的類型。
這麼多年要說Omega做的哪件事最讓人詫異,其實還是他居然真心實意地喜歡過葉沉。
葉沉只是不看重愛情,並不是真的感知不到沈榭對自己的好。只是他從前覺得這種順從和依賴在AO關係中理所應當,也沒有著意思考過自己有必要給什麼更多的回報。
但到了今天,沈榭都已經決定要從他身邊逃開,隔著門應他的話時卻還是有種近乎茫然的遲鈍。
又不是發情期時的那種天然的依賴,反而好像是某種反反覆覆的掙扎和確認。
按理說用過A類抑制劑之後不應該還有這麼明顯的反應。
標記其實是一件雙向的事情,Alpha對有過標記關係的Omega信息素也會變得敏感。索取和占有一體兩面,同一條波段上心跳的頻率都有共鳴。
沈榭最後開門時眼睛裡甚至還蒙著一層薄薄的霧,顯然並沒有處在最好的狀態。
「這一款是上臂注射的製劑。」半晌葉沉嘆了口氣,「你是不是打在手背上了。」
肢體末端血液循環作用比較弱,藥物要發揮作用也需要過更長的時間。
沈榭是第一次用抑制劑,大概是等到反應明顯了才拿出來,也沒有再仔細看使用須知。
難怪Omega看起來還是有些迷糊,最後還是被他哄著開了門。
葉沉當然沒法知道沈榭身上那些更細微的感受,只是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如果是真正清醒的沈榭,未必會放任自己和他就這樣面對面。
但現在當然也顧不上這些了。
Omega在發情的時候會變得虛弱,遲鈍,格外渴求Alpha的肢體接觸和信息素安撫。
然而沈榭給他開門之後在門口站了好久,才好像有些不情願地問他:「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葉沉言簡意賅,簡直一刻都不能再等下去。
他剛才看見門開時就想直接往裡走,沒想到半途還被攔了一下。
——沈榭是半夢半醒中聽到有人在外面敲門,迷迷糊糊之間想著不要打擾鄰居才挪去玄關。
他沒有用過抑制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狀態是不是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