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很快就變得無可辯駁。
他們這天最後睡下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早上葉沉還沒有醒來,就感覺到圈在懷裡的身軀好像在很輕微地發抖。
其實夜裡Omega就睡得不太安生。沈榭小時候有過被監護人體罰的經歷,他曾經投靠過的那些親戚並不都是什麼良善之輩,到福利院的時候年紀已經比較大了,也因為不適應的抗拒和自閉受到過欺負。
Omega的自我保護機制比記憶更加敏感,或許是身體還記得十幾年前不堪的經歷,然而他自己平時從來沒有和Alpha提起過,還是葉沉當年派人查沈榭的資料時才在上面提過一筆。
所以他後來也幾乎完全沒有把那幾個字當回事。
他們也有過很融洽的性-事,葉沉失而復得,實在捨不得這片刻的溫存。
當下沒有想太多,只是隨手給人拉了拉被子,把兩個人露在外面的部分也裹到一起。
白蘭花和冰山融雪的氣息濃烈地交纏在臥室里,直到這一刻還好像一個平和清冽的夢境。
直到早上真正醒來的時候才切實地感覺到某些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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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沉睜開眼睛,沈榭還用和昨晚一樣的姿勢睡著,半張臉埋在枕頭裡,眼角有些不明顯的紅,大概是前一夜留下的痕跡。
他從前經常把人壓在床上胡鬧,這種時候沈榭往往很少出聲,但也不會很劇烈地反抗。
然而這時感覺到他的動作,Omega的睫毛很快地微微顫了一下。
「沈榭。」葉沉叫他。
然後感覺到懷裡的身體一下子繃緊了。
「榭榭?」葉沉又叫了一聲,「你是不是醒了?」
身邊的人沒有出聲,只是又把臉往裡埋了一點,但葉沉還是看見了。
Omega在發情期的時候很少會有完全清醒的時間,身邊有Alpha在的話那種潰散的意志會更加不受控制。
生理書上有一點說得沒錯,標記和信息素帶來的都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安撫,更是一種精神上的連結。
但那一瞬間葉沉還是看見一行透明的液體從Omega的眼角划過去,很快地又消失在了枕邊柔軟的布料里。
葉沉在大學城留了兩天。
兩天裡的大部分的時間都和沈榭在一起,連辦公室里的文件都讓小陳搬來了一摞。
也是到這時候他才直觀地感覺到那種AO之間的關係,和他從前見過的那些都完全不一樣,不是金錢權勢可以覆蓋,甚至也不是單純的「哄一哄」,或者某種收支分明的情感交換。
過去沈榭發情的時候他都會去蓮水灣居過夜,兩個人的身體契合信息素也合拍,說到底並不是沒有體會過魚水際會的快樂。
然而那和真正的朝夕相處到底差距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