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很平靜,不知道是在告誡自己還是提醒對方,但其實眼神都不太清明。葉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轉而又有些失落。
平日裡總是很規矩很得體的Omega只有在發情期的時候才會流露出這樣直接的一面,只是從前是毫不掩飾的對他的喜歡,現在換成拒絕卻也寫得明明白白。
葉沉其實已經有些壓抑不住信息素的衝動,但見狀還是耐下心來哄他:「但你還是想我了。
「你想我,我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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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邏輯其實很不合理,好在眼下的境況里兩個人誰都沒有再多思考的餘裕,沈榭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好像被說服了。
「那我最後想你一次。」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低聲呢喃了一句,然後似乎終於下定決心來碰碰這個Alpha。
這次葉沉終於不等沈榭的手在衣服上觸實,就先一步拉住了對方的手腕。
Omega的臉很輕易地埋在了他的頸窩,散出好聞的白蘭花香味。
就這樣抱著人往房間裡去的時候他忽然想,原來Omega的體重真的會比其他性別輕一點。
他的榭榭好像一片雲,要在他懷裡化成捉摸不到的水汽。
到中間的時候沈榭好像清醒過來一些,還會睜著一雙漆黑帶霧的眼睛看他:
「你是葉先生,對嗎?」
抑制劑的效果被Alpha強橫的信息素衝散,這一刻他只覺得從骨頭裡往外泛著疼,細細密密的冷意和身體裡灼熱的焦躁兩相衝撞,又被傾瀉而來的雪水味道勾得更加洶湧。
肢體的接觸是真實的,信息素的安撫也不是幻覺。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並不是他在做夢,也不是身體在臨界點產生的幻覺。
「你怎麼來了。」沈榭揪著床單的手指節發白。眼前的視野晃動得厲害,汗水順著睫毛流進眼睛裡,於是最後吐出來的詞句都好像酸澀的嘆息。
「你不來,我就不會想你了。
「你現在這樣,以後再把我忘記的時候,我又會難過。」
這句話到這裡就斷在半截,葉沉低頭封住Omega毫無血色的嘴唇,於是更多半夢半醒的剖白就都變成了沒有意義的促音。
沈榭的一隻手腕在他的掌心,隨著小幅度的動作搖搖欲墜地顫慄。
葉沉盯著那一塊皮膚看了很久,都能看見皮膚下面青色的靜脈和奔流的紅血。最後一次釋放的時候屋子裡交融的信息素終於已經不分彼此,沈榭闔著眼睛,鼻尖都是細細的汗。
Alpha頓了頓,最後抬手用拇指幫他擦了一下。
「我就真的讓你那麼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