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晴抹了抹眼淚,「好孩子,快進去吧。」
「喬喬一定會很高興的。」
江祈收拾好自己,換好衣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刮鬍子了,整日失魂落魄也來不及收拾自己,匆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
不然,怕是要被某個小姑娘醒來後嫌棄了。
病房內,他握著女孩纖細的手仔細的端詳著她的眉眼。
氣色看起來比昨天好了一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嗎?
雲喬昏昏沉沉的睡著,感到頭上被人輕輕落下了一吻,像羽毛一樣輕飄飄的。
她拼命睜開雙眼,和深情凝視她的江祈對視。
努力做了個很兇的表情:「你怎麼又來了?」
「快點走開,我不想見到你。」
江祈握著她的手沒動,打趣道:「這麼凶啊。」
雖是笑可泛起的卻是一抹苦澀的笑,笑意始終不達眼底。
他又重複了一遍:「誰家的小姑娘這麼凶?」
兩人眼神在空中交匯,江祈看著雲喬的眼睛回答道:「原來是我家的。」
雲喬受不了江祈那樣熾熱的眼神,終於忍不住,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江祈看到後徹底慌了,他用手輕輕的拂掉女孩的淚水,那眼淚好像一團火不停的灼燒著他的心口,他心疼的開口:「怎麼了乖乖,哪裡難受嗎?」
小姑娘不說話,眼淚一直流個不停,江祈無措的給她擦拭,只是伸出的手有些發抖。
半晌,
雲喬帶著哭腔開口:「我是個病秧子,江祈,我好不了了,你懂嗎?」
所以趁著現在,請及時止損好嗎?
江祈眼眶微紅反駁:「那又怎麼樣呢?不管是生病還是健康,世界上從來都只有一個你。」
「我萬般所求,不過為你。」
突然他又哭又笑,眼淚大顆往下掉,神情又瘋又狠,審視的看著雲喬,殘忍的說出了那句話。
「雲喬,你想讓我一輩子都在尋找你當中度過,然後在知道真相後懊悔一生嗎?」
「這樣不公平,對我不公平,我不應該沒有知情的權利。」
「比起直接殺死我這樣會讓我更加痛苦。」
雲喬使勁搖頭,她不想這樣,「可是你說我們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怎麼可能呢,我們這輩子都相親相愛。」
「那是我騙你的,我撒謊了,我是小狗。」
她再也忍不住把氧氣面罩扯開,深深地擁抱住了江祈。
真好,他還在。
兩人依偎在一起,江祈的下巴抵著雲喬的發頂,一隻手環抱著她,另一隻手在後背幫她順氣。
今天是除夕夜,與往日的漆黑寂靜不同,外面到處張燈結彩,絢麗的煙花不斷綻放,照亮整個夜空。
煙花照亮了雲喬的臉龐,那是病態都抵擋不住的美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