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這一刻,段瑾瑜能看出他是真的開心的。
「哥,你以後還是多笑笑吧,你笑起來特別好看。」
謝嘉懿笑夠了,慢慢壓下嘴角,「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或許,也將是最後一個,畢竟一旦離開這裡,他就再也見不到段瑾瑜了。而在他回到那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真實世界後,他依然會像以前那樣帶上面具,做個老師眼中的好學生、長輩眼中的好孩子、還有同學眼中的好同窗。
他應該是完美的,八面玲瓏,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被所有人喜歡。
就算是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提起他也得說一句「看著不錯」。
所以謝嘉懿才不反感這個地方,他甚至有點感謝4路公交車把自己送到這裡,至少能讓他覺得自己還可以真實的存活片刻。
只為了自己的、真實的活著。
人們總是對第一次印象深刻,段瑾瑜是個短暫的意外,可卻給了他卸下偽裝後自由的感覺。想到此,他對段瑾瑜的好感又上升了幾分。
「快回去休息吧,今晚還得上山,想想都覺得累。」
眼見他往前走,段瑾瑜立刻快步跟上,「沒事,到時候我陪著你,我拉著你,不會累的。」
第十一章
入夜,一葉村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到了快要集合的時間,謝嘉懿和段瑾瑜像往常那樣,深一腳淺一腳的往村口走,但今天與以往不同,路過趙曉燕家時,隱隱傳來一點搖曳的火光。
這裡的院牆不高,謝嘉懿一米八,段瑾瑜一米八五,兩個人很的就能看到院子裡發生的事。
可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院子裡的人不是趙曉燕,而是寄住在她家的趙艷麗。
夜晚的風很涼,可趙艷麗依舊穿著那身紅色的包臀緊身裙、腳踩著一雙同樣是紅色的高跟鞋,略顯吃力的蹲在院子中,手邊一沓黃表紙,正一張一張的往面前的火堆里投。
搖曳的火光只能照清她半張臉,但謝嘉懿卻看得清楚,他雖然不知道趙艷麗在祭奠誰,可從他多年觀察的結果來看,她現在很孤獨,也很傷心。
段瑾瑜似乎也發現了她的不同尋常,二人站在趙艷麗的視覺盲區里,他偷偷湊到謝嘉懿耳邊,小聲問他,「哥,她這次回來不說是給父母上墳嗎?雖然巡山的傳統是男性,但也沒規定不讓女的上山啊,她父母應該也埋在那片墳地里吧,她為什麼不去山上燒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