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懿被他一連串的問題問的腦殼疼,「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一葉村里隱藏的秘密比他們想像中的多,謝嘉懿目前還沒發現趙艷麗和趙棟他們的死有關,既然如此,那暫時沒必要把注意力浪費在她身上。
二人按照原定計劃去村口和大家會合。
趙成峰也在,不知是不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對他的影響太大,他坐在一塊石頭上,耷拉著腦袋沒什麼精神。
眼見人已經到齊,趙成材便組織大家排好隊伍,「成峰,今天還是你走最後。」
趙成峰似乎懶得回答,但沉默片刻後,依舊聽從安排的站在了隊伍的末尾。
趙成材手裡還拿著一個黑色塑膠袋,等到巡山結束,他帶著大家來到正對墳地的最前方,撿了兩根枯樹枝生火,然後從塑膠袋裡拿出了和趙艷麗手裡一模一樣的黃表紙。
他蹲在火堆前嘴裡振振有詞,謝嘉懿聽他像念經一樣,但好在他口音不重,也能大概聽懂意思。無非是子孫不孝不小心衝撞了先祖,今日在此祈求先祖的寬恕之類之類。
做完這一切,除了謝嘉懿和段瑾瑜之外,趙成材讓剩下的人依次排好隊,每個人都要向火堆磕個頭、然後雙手奉上疊好的金元寶,才能離開。
趙成峰是最後一個,然而火光照映下的他卻死咬著牙,嘴巴緊緊的抿成一條線,面露不甘。
「成峰。」趙成材趕忙招呼他,「到你了。」
可趙成峰卻動也沒動。
周圍瀰漫著燒紙後的味道,趙成峰看著那個火堆出神片刻,又把目光投向趙成材,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你認為最近發生的事,磕個頭就能解決嗎?」
趙成材當即變了臉色,立刻過來捂他的嘴,「別胡說八道!先祖可都看著聽著呢!」
但趙成峰情緒瀕臨崩潰,狠狠打開了他的手,「我胡說什麼了?明明是你們在自欺欺人。什麼先祖?不過是泥土裡的一副爛骨頭!你們知不知道這種行為到底有多可笑?我上了大學,離開了村子,才發現人和人的生活居然能相差那麼多。除了村子裡的人,誰還會搞這些封建迷信,什麼狗屁巡山,什麼先祖顯靈,說出口都像個笑話!」
說完,他又看向謝嘉懿和段瑾瑜,「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
他們兩個的身份設定是替父母回來祭祖的孩子,也是從小在城裡長大、從來沒接觸過這些的孩子。
趙成峰踉蹌幾步來到謝嘉懿面前,眼見他要伸手,段瑾瑜趕緊擋在了謝嘉懿身前,「你要幹嘛?!」可趙成峰似乎並不是想針對謝嘉懿,他只想找個人肯定自己的說法,而現在,這個人從謝嘉懿變成了段瑾瑜。
他雙手拉起段瑾瑜的衣領,瞪大眼睛質問他,「說話啊!你們是不是也覺得很可笑?你們從小就在城裡長大,父母是怎麼和你們說起村裡的事的?是不是說他們從來不後悔離開、然後講笑話似的和你們說村裡的習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