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瑾瑜被吵的心煩意亂,但他現在不敢隨便移動謝嘉懿,在撥打了120後讓圍觀的人找來了一條乾淨毛巾按在傷口上,只希望能暫時止住血。
——求你了,千萬不要出事,求求你。
段瑾瑜猩紅著眼角,看著懷裡因為失血而顯得過分蒼白的臉,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他從未覺得時間會如此漫長,在救護車到來之前,對他而言每一秒都是十足的煎熬。
十幾分鐘後,救護車終於停在了宿舍樓下。
醫生上來粗略檢查了情況,初步判定為腦震盪。之後便讓段瑾瑜將他放在擔架上,兩個醫生合力抬起擔架準備送上車帶回醫院做個全面檢查,畢竟這事可大可小,萬一引發腦出血是真的會出人命的。
段瑾瑜扶著擔架跟了上去,誰知幾人剛到樓下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驚恐的叫聲。
「殺人了,快來人啊!!!」
那個倒在血泊里已經失去呼吸的人,正是剛剛還和段瑾瑜聊天的郭小文。他手腳蜷縮側躺在地,睜大著眼睛仿佛死不瞑目,血從他喉嚨處的動脈噴涌而出,浸染了地面,也浸透了他身上的白色羽絨服。
而在他的身邊,楊晉鵬手持一把尖銳的水果刀,鮮紅的血順著刀身匯集在刀尖處,凝成一滴再落在地面上。
滴答滴答——
仿佛少年樁樁件件的心事,混入潔白的雪中,留下點點暗痕。
第一百零五章
警笛鳴響, 楊晉鵬被帶走,而謝嘉懿因為腦震盪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周,好在沒有顱內出血的跡象, 額頭上的傷口縫了針,好好修養即可。
在這期間,段瑾瑜再次請假,在病房裡24小時寸步不離的陪護, 眼底都熬出了紅血絲。
「你放心去睡一會兒吧。」病床上,謝嘉懿腦袋上纏著紗布, 倚著枕頭靠在床頭,拿著個香蕉在吃, 「我真的沒事了。」
單人病房內有一張簡易的陪護床, 但段瑾瑜一直守在床邊看著他, 實在困的不行才握著他的手趴在床邊睡一會兒, 而且睡的非常淺, 稍微有點聲音就會立刻醒過來,仔細算算,這一周下來他甚至都沒好好睡過一個囫圇覺。
連醫生都擔心他是不是會把自己熬死在病床前。
謝嘉懿隨手將吃剩的香蕉皮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往旁邊挪了挪, 留出了足夠再躺一個人的位置, 「你上來陪我躺一會兒吧,好久沒抱著你聊天了, 真是不習慣。」
如他所料,段瑾瑜沒有拒絕這個提議,脫了鞋鑽進被窩, 側躺著抱住了他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