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累很疲憊,但是卻不敢睡。他只要閉上眼睛就能回想起謝嘉懿滿頭鮮血的模樣, 他怕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怕這只是大腦為了欺騙自己而做的一場夢。
謝嘉懿知道他的想什麼,也知道他害怕什麼,然而這種應激反應不是三言兩語可以治好的,於是他決定談點正事暫時轉移一下對方的注意力。
「關於楊晉鵬,調查結果是什麼?和咱們想的一樣嗎?」
「嗯。」段瑾瑜的聲音十分疲憊,嗓子仿佛被粗糙的沙礫摩擦過,沙啞的像是變了個人,「馬洋搶了馮飛的生活費,馮飛被迫去嘉年華打工,開學時龍哥來幫郭小文搬行李,無意間看到了馮飛並試圖猥褻,被郭小文發現,二人在樓梯間大吵了一架。這些事楊晉鵬都知道,開學後便決定報復馬洋和龍哥,其中最難辦的是龍哥,但楊晉鵬已經從別處知道嘉年華暗地裡那些見不得人的買賣,於是在暗中搜集,被龍哥察覺。龍哥偶然得知馮飛曾在自己的會所打工,以為是他在搜集證據想要報復自己,便讓郭小文盯好他。可這些龍哥又沒和郭小文明說,郭小文誤以為龍哥還對馮飛有意思,所以幾次三番的找他麻煩,馮飛墜樓的那天,就是他將對方約上的天台。」
謝嘉懿抿著嘴巴,腦瓜快速轉了轉。
這一切聽起來倒也合理,但和當初他們推測的有出入的一點就是馮飛的死因。
他們都覺得馮飛不可能跳樓自殺,因為他沒有那麼明確的自殺理由,可現在來看他們似乎推斷錯了。
郭小文說自己離開天台時馮飛還活著,而且事後有人在樓下看到了他,看到他之後馮飛才墜樓身亡,這說明馮飛要麼是自殺,要麼就是還有另一個兇手。
可這個兇手是不存在的,因為返程的車票已經出現,這意味著他們已經找到了所有的兇手。
整個事件看下來,明確殺人的只有楊晉鵬一人。
「哥……」段瑾瑜沙啞著嗓子輕聲叫他,「對不起啊,這次沒有保護好你。」
「誰說的?你明明做的很好,換誰都不可能比你做的更好了。」
謝嘉懿重新放下枕頭,將他抱在懷裡讓他聽著自己沉穩的心跳,「你聽,我現在狀態特別好,一點事都沒有,而這都是因為你及時發現楊晉鵬的陰謀並跑回寢室救了我。」
「謝謝,有一點點被安慰到。」段瑾瑜疲憊的笑了笑,「但以後我還要更努力一點。」
謝嘉懿:「嗯嗯,不過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剛吃了那麼大一根香蕉,現在血液都集中在胃部促進消化,有點困,你陪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段瑾瑜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
而且熬到現在,他確實有點熬不住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緊緊相擁的二人身上,謝嘉懿聽著懷裡的呼吸聲漸漸平穩,知道段瑾瑜睡著後都不敢大動,生怕把他吵醒。但他沒想到段瑾瑜這一覺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過來,而且還是被餓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