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的,曾萍趕到窗前查看情況,甚至打開窗戶將頭伸出窗外,上下左右都看了看。
與此同時,段瑾瑜貓著腰放輕腳步,從屋頂跑回了自己房間上方,等聽到曾萍關上窗戶的吱嘎聲,立刻扒著水管爬回房間。
沒有任何休息喘息的時間,段瑾瑜關好窗戶後,飛速換回自己的睡衣並將外出所穿的衣服揉成一團、與被窩裡的熱水袋一起胡亂扔進衣櫃中,做好這一切,他立刻鑽進被窩,平穩呼吸,安靜的聆聽門外的聲音。
幾分鐘後,如他所想,曾萍敲響了他的門。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等了片刻,才懶洋洋的下地穿鞋,故意發出鞋底拖沓的聲音,來到門口打開房門。
似乎是被走廊里的光線刺激到眼睛,段瑾瑜頂著一腦袋亂糟糟的頭髮,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聲音含混道:「蘭姨,這麼晚了什麼事啊?」
曾萍佝僂著腰背,面帶慈祥的看著他,「人老了,記性也不好。本來想著今天降溫,應該給你多送條毯子過來的,白天忙著忙著就給忘了。」
說著,她指了指懷裡抱著的毛毯,「再耽誤你一點時間,我給你鋪上,等鋪好了你再睡。」
段瑾瑜皺著眉,似乎有點不情願,「不用麻煩了,我沒覺著冷。」
但曾萍卻非常堅持,「你們這些小年輕啊,就仗著自己年輕身體好,但身體好也不是這麼糟踐的。聽蘭姨的話,多加一條毯子,要是睡熱了再撤下來。」
看樣子她是非要進門了,段瑾瑜裝作一副拗不過她的樣子,讓開了門口的位置,「那就麻煩蘭姨了。」
「不麻煩不麻煩。」曾萍慢悠悠的走向床鋪,很不經意的將手伸進被子裡試了試溫度。
段瑾瑜在行動前曾經和謝嘉懿商量過,謝嘉懿覺得還是做好萬全的準備,比如外出時將窗戶虛掩,儘量不讓冷風過多吹進屋子,以保證屋子裡的溫度正常。還有被窩,謝嘉懿做了很多假設,如果他是李玉蘭,聽見窗外有異響第一時間就會懷疑到段瑾瑜身上,這樣一來她就必須要找個藉口確定此事,進入房間檢查溫度就是最好的選擇,尤其是被窩。
這個天氣里,沒有躺過人的被窩冰冰涼,她只需要用手試一試就知道段瑾瑜是才從窗戶翻回來還是已經睡了一段時間。
所以在他外出時,一定要留一個熱水袋保持被窩裡的溫度。
果然,在感受到被窩裡的溫度時,曾萍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雖然動作不大,但卻逃不過段瑾瑜的眼睛。
他不知道曾萍現在作何感想,他只知道自己和謝嘉懿的計劃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