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匯出去的錢被攔截了,你們出不去。」沈良庭幫他補上。
「是,」沈少虞苦笑了下,「媽做了不太合規矩的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如果你肯放過這件事的話,我可以勸服媽不再跟你做對,我們一家人立刻移民去國外,你不會再見到我們。哥,我們畢竟是兄弟,我不想跟你斗,更不想跟你成仇人。」
沈良庭夾著煙的手一頓,隨後在虛空中一揮,揮散聚攏的煙霧,白霧散開後露出的眉眼濃黑深沉,輕蔑地一撇嘴角,「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想拖延?等你們到了國外,天高地闊,我就是給自己埋了個不知道何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還不如讓你們在我眼皮子底下待著,這樣擔驚受怕的就成了你們。」
沈少虞喉頭一哽,見溫情的戲碼沒用,他換了語氣,嘆息一下重新開口,「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你能入主搏浪,是因為利星是搏浪的大股東。外頭的人總愛說,你是仗著利星撐腰才能狐假虎威,為你祝賀的人看到的不是你,而是利星。」
沈良庭盯著他。
「你難道不想要讓那些人看到你?祝賀你嗎?明明這些都是你的功勞啊。如果你想,你就得擺脫利星的身份,獨立出來,而且還得有相當的籌碼。」
「挑撥離間?」
「不是挑撥離間,是互利共贏。」沈少虞一笑,「你顧忌我們,是因為爸爸手裡還有股份。我可以讓爸爸把手裡所有的股份和權益都轉讓給你,甚至可以接受低於市場價15%的價格,只要以現金的方式支付。」
沈良庭低頭,用手指掐滅煙,「爸爸還沒死,你就開始謀劃他手裡的東西了?但他一日不死,那些東西你就一天沒有權力處置,你給我的保證有什麼意義?」
沈少虞又笑了下,「哥,你不要把我想的那麼糟糕。我沒有別的想法,我只是想要一家人完完整整地在一起。這些股票期權算什麼,一堆輕飄飄的紙罷了,錢再多又怎麼樣,無非是一日三餐、有瓦遮頭,夠用就行。把公司賣給別人我不放心,但賣給你我知道你不會讓爸爸的公司垮掉的。我沒有經營的能力,但你有,所以我才願意給你,否則這樣的價格我能找到一大堆買家。」
沈良庭垂眸,似乎被他說動了,「那你想怎麼做?」
「爸爸已經恢復意識了,雖然不能說話,但一隻手能動就是可以簽名,只要有律師在場加上醫生的診斷報告,一切可以立即生效。」
「你能保證勸服他們?」
沈少虞說,「無論如何,我們都是父親的兒子,沒有一對父母會想要看到父子成仇、兄弟鬩牆的。」沈少虞抬手捋了把被風吹亂的頭髮,臉上的神情瀟灑而恣意,有寬廣的從容,「哥,你之前做的成績有目共睹,父親就算病好了,也沒有能力再回到位子上,他得替搏浪找一個信得過的接班人,不是我就是你,總好過讓家族裡其他親戚為了這個位子爭得頭破血流,誰上位都不服,最後自己把自己搞垮了。我胸無大志也志不在此,只要你肯回家,爸爸會同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