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大的嚇人的別墅,還是他這間簡陋的小房子,只要傅聞璟在,他的注意力就不受控制地被引導過去,不會覺得哪裡空蕩。
沈良庭走過去,伸一隻手按在書頁上,遮住傅聞璟視線,「我好了,你去洗吧。」
傅聞璟似乎看到興頭上,不高興被打斷,拉開沈良庭的手,「再等一下,我想看看男主的父親是怎麼死的。」
沈良庭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難得出現一點孩子氣,突然起了使壞的心思,彎下腰說,「別看了,不好看的,這本爛尾了。」
傅聞璟抬起頭,一下識破他,皺眉阻止道,「別,你不會是想……」
然而沈良庭已經抽出他的書,無情地劇透了結局,「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計劃,男主的父親是甘願被上官刃所殺,男主的復仇沒有意義,結局就停在男主知道了白玉老虎的秘密,不僅不能殺死上官刃還得去保護他,男主瘋狂了,憤怒了,絕望了,因為他之前的一切犧牲變得毫無意義。一個復仇故事,最悲劇的地方,並不在於復仇失敗了,而是在於復仇成功了,但是所有的破壞卻早已存在,並且無法消除。在真相大白的一剎那,一切執著都變得無比可笑。」
傅聞璟聽沈良庭說完,就這麼盯著他,一動不動,半天沒說話。
沈良庭看他沒反應,開始還有些惡作劇成功的得意,但等了一會兒就心虛了,靠過去,有些不安的把書還給他說,「你不生氣吧。那要不你把我說的話忘掉接著看?」
傅聞璟這才轉了下眼珠,對著沈良庭牽出一個無奈的笑,低聲說,「良庭,你好過分。」
見傅聞璟這麼寬容,沈良庭抿住嘴唇,更自責了,「要不然下次挑一部你看過我沒看過的懸疑片,你提前把兇手告訴我,這樣算公平嗎?」
「告訴了你,你還要陪我把影片看完?」
「是。」沈良庭點頭,「我最討厭有人對我這麼幹,那兩小時我會非常煎熬。」
「那行。」傅聞璟嘴角的笑漾開,他把書放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去洗澡了,書先幫我放著吧,我下次再看。就算知道結局了也想看到結束,畢竟過程的體驗才是獨一無二的。」
傅聞璟走進浴室,沈良庭拿起書,找了書籤把傅聞璟看到的地方夾起來,翻開書時無意間看到其中的一句話: 如果你已不能多情,也不敢多情,縱然情深入骨,也只有將那一份情埋在骨里,讓這一份情爛在骨里,死在骨里。那又是種什麼樣的滋味!
沈良庭不自覺被吸引住了,他發現自己對裡面的故事已經記不清了。
等到傅聞璟洗完出來,沈良庭正穿著整整齊齊的紐扣睡衣,靠著床頭,借著床頭燈,順著傅聞璟看到的地方又接著往下看了幾頁,等到傅聞璟出來了,他才把書放到一邊。
傅聞璟掀開被子躺進來。
床太小,兩個人得貼著睡,沈良庭幾乎要貼上牆了。
傅聞璟小半個身體都懸空,而他一調整姿勢,小床就不堪重負地發出吱嘎吱嘎,瀕臨散架的哀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