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庭轉過身,卻看到在兩束燈光間,傅聞璟單膝下跪,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沈良庭,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海風烈烈,傅聞璟的髮絲被吹亂,光束間的臉輪廓清晰。沈良庭震驚地盯著他,視線下滑到絲絨盒子中露出來的鑽戒,簡直以為自己在做噩夢,「你發什麼瘋?」
「我剛剛去買了這個,倉促間選的,如果你答應了,我們可以去挑個更好的。」傅聞璟自顧自解釋。
「我不是問你戒指,我是問你你現在在幹什麼?」
「你看到了,我在向你求婚。」
沈良庭上前,拖著傅聞璟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求婚這樣的事,是可以隨便鬧著玩的嗎?你以為這是小學生在過家家嗎?」
「我沒開玩笑,」傅聞璟拽過他的手,強硬地把戒指套上他的手指,戒圍略大,隔著手套倒剛好戴進去,「你不是不愛我,你只是不相信。那這樣呢,你相信了嗎?我向你求婚,我們去丹麥結婚,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合法伴侶,我的一切都有你的一半,如果我背叛你,你可以拿走我的一切。」
「你不是憂慮我另有目的嗎,那讓法律來給你保證,讓利益來給你保證,用這紙契約給你做後盾,只要你想你能查詢我的所有隱私,拿走我的所有資產,有代理我做一切決定的權力,你是不是就能相信了?」
沈良庭想把戒指拿下來,但傅聞璟抓著他不讓他取,「你瘋了。」沈良庭一邊搖頭,一邊掙扎,嘴皮哆嗦著,戒指像一圈灼熱的鐵環,滾燙地貼著皮肉,「你現在不清醒,如果你清醒了就不會這樣做。你不會把控制權交到別人手上。」
「就當是我瘋了,」傅聞璟堅定地攥著他的手指,「我把一切都給你了,沈良庭,你是不是能心軟?我並不想傷害你,我的確曾欺騙你,利用你,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只想著報仇,這是我的罪錯。但那時我還沒有想明白,我只是遲了一點明白愛,你不該就此給我判了死刑。」
傅聞璟撫摸他幾乎沒有知覺的指關節,「沈良庭,從那天晚上帶你看煙花開始,我對你,一直都是真的。」
沈良庭手腳發涼,不可否認他是高興,他從小就喜歡的人在向他求婚,但除了感動外,更多是慌張,前一秒他還以為他們要分道揚鑣了,而後一秒傅聞璟告訴他他愛他愛到願意走入婚姻,願意用法律來綁定兩個人。如果沈良庭選擇離開,傅聞璟會一無所有。
時間一點點過去,沈良庭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閃耀的鑽石,亮得幾乎刺痛眼睛,代表堅貞不容撼動的愛情。套在黑色皮手套外面,他的手被傅聞璟握著,兩人十指緊扣,糾纏不清。
「太大了。」
「什麼?」
沈良庭語氣沒之前那麼堅決。「戒圍太大,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