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天陽斜靠在床頭,側著臉看著席昭然蒼白的臉,有點心疼。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替他養了點肉,這麼一下子就又全部流掉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給他補回來,視線下移,看向他的右手,心裡跟著沉了沉,又一次想起醫生說的話,“……如果再不好好養著,只怕他那隻手都要廢了。”
也許不會像醫生說的那樣嚴重,但是以後對席昭然肯定會有影響的,席昭然這麼大好的年華,如果真因此而留下殘疾或者後遺症,那宋家母子一定會十分內疚,譚天陽自己也會無法原諒自己的——雖然不知道席昭然為什麼會在幼兒園門口,但是身為他的保鏢的自己竟然沒能保護好他就是他的失職——而且見到這樣的席昭然,他很心疼。
坐在病床前
守了接近兩個小時,輸液都換了兩次了,席昭然才慢慢醒過來。
“唔……”席昭然醒來的第一個反應是動右手,因為很疼。
譚天陽見他疼得眉頭都擰了起來,覺得更心疼了,忙替他抬了抬肩頭,問道:“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痛嗎?”
席昭然皺著眉,眼睛動了好一會兒才睜開,剛睜開眼時視線有點朦朧,他眨了眨眼,疑惑地看著他,“天陽?”
“是我。”譚天陽輕輕地替他揉著肩頭,一邊抬頭看著他。
“我怎麼……”
“你救了宋航和他媽媽,自己被車撞了。”譚天陽看著他,又問,“除了右手,身上還有哪裡痛嗎?”他怕還有其它沒有檢查到的地方,忍不住一問再問。
席昭然雙眼直直地看著他,再捨不得眨一下,聽了他的問題搖了搖頭,聲音因為剛醒而有點沙啞虛弱,“沒,就右邊痛,後背也痛。”
明明搖著頭,嘴裡說著的話卻像是在撒嬌,譚天陽忍不住挑了挑嘴角,對他說道:“我去讓醫生來給你看看。”
席昭然見他要走,哪裡會肯,忙伸出左手拉住他,他都兩三天沒和他好好說話了,見了面才知道這三天裡越來越壓抑的心情都是因為沒有見到這個人在身邊,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天陽,別走。”席昭然拉著他的衣角,半仰著頭,蒼白受弱的臉再配上他帶了些許霧氣的雙眼,看上去格外可憐,如同被人拋棄的小狗。
“我以後都不說那些話了,你別走行麼?”他實在是有些無法忍受沒有這個男人在身邊的日子,如果真的得不到他的愛情,那麼別的也可以的,只要他在他身邊就好,會專注地看著他就好。
“我去給你叫醫生。”譚天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的手拿開,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席昭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有種絕望的感覺。
他低頭看著重新被包紮起來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剛剛被譚天陽拿開的左手。
也許,他應該對自己更狠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