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頭看了一眼床面與地面的距離,閉上眼睛,右手朝下,從床上翻身滾了起去。
“昭然!”
譚天陽剛走到走廊就遇見了席昭然的醫生,於是便同他打招呼讓他替席昭然再看看,醫生直接同意了。
可是當兩人回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席昭然整個朝地上撲了下去,而且他還試圖用受傷的右手來墊身體。
譚天陽看到那畫面驚得連呼吸都忘記了,雙腿已下意識地大跨步跑了過去,伸出的雙臂險險地接住了他的身體,卻因為那一瞬間的驚嚇過度而直接摟著人坐到了地上。
譚天陽這一生經歷過很多生死一線或者是將戰友從刀口下救下來的時刻,可是沒有哪一次,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這樣讓他驚慌失措過。
他摟著人,雙手下意識地緊了緊,有點兒不敢放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不想要你的手了嗎?”醫生也被剛才驚險的畫面嚇了一大跳,其實如果只是普通人做那個動作根本沒什麼大問題,可是席昭然的手現在根本經不起任何一點折騰,除非他想以後連拿筆都有困難。
“呵呵,下次會注意的。”席昭然從譚天陽的肩膀上抬起頭,對醫生呵呵笑道。
醫生瞪了他一眼,隨即無奈地搖頭。
“天陽?”席昭然抬起左手拍了拍還摟著他的譚天陽,雖然被他抱著的感覺真的很好,只可惜現在時機不對,病房裡還有別人看著。
譚天陽像是這才回過神,也不說話,只是摟著人將人扶了起來。
醫生嘆了口氣,抓住他的右手檢查了一遍又捏了捏,隨時問他的反應,席昭然都笑眯眯地一一回答了他的問題。
檢查完後,醫生跟著鬆了口氣,又重新重點說明了一下他右手的嚴重程度,只到席昭然再三保證以後會注意、譚天陽也說記下後,才拿著病歷走了。
譚天陽把醫生送到門口,回來時順便將門直接帶上,“咔”地一聲鎖門聲讓席昭然心裡跟著顫了一下,他突然有種想吐舌頭做鬼臉的衝動。
譚天陽關上門後,沒什麼表情地走到床邊坐下,也不說話,就是拿眼睛看著他。
席昭然萬年難得地突然覺得有點心虛,雙眼亂瞟就是不敢和譚天陽對上。
好半晌,譚天陽才開口問道:“昨天又去喝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