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昭然聽到這裡緩緩轉過頭,望著他道:“那你又是為了什麼?”為了什麼特意來告訴他這些?
“我?”阿忠笑著反問,“當然是因為我恨你們席家,我父親他把他的一生都獻給了你們席家,可我不樂意,為什麼你是少爺,我卻只能做跑腿的?為什麼你父親能高高在上地坐著,而我父親卻只能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按照你們說的去做?我不想做他樣的席家奴才,我巴不得你們席家人早點死光!”
他越說臉就變了越加扭曲,席昭然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你想得沒錯,我確實是在利用你報復席家,但是我會這麼做也不是沒有理由的,要知道這一次死的可是你的寶貝愛人譚天陽,我們最多算是有共同的敵人,”阿忠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如同那種扭曲也越來越嚴重,“你知道在弄死譚天陽之前,席敬時為了他自己的名譽曾親自見過他一面的事嗎?”
席昭然直直地望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他拿著你製造的那起用來殺死宋家母子的車禍時被人偷拍的照片給譚天陽看,想讓譚天陽看清楚你的人品主動離開你,只可惜譚天陽沒有上他的當和你分開,而是繼續和你在一起,所以席敬時覺得自己被他甩了臉,一怒之下把譚天陽變成了一具屍體,哈哈,這可真是給了我機會……知道為什麼譚天陽變成了一具屍體,席敬時卻仍然不願意放過他,連他的屍體都要毀掉嗎?”
阿忠笑得得意,但那扭曲的笑容卻讓他變得醜陋不堪,他從褲兜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到席昭然面前,壓低聲音誘惑般地說道:“對,就像那場車禍一樣,他隨便吩咐一句,就會有人來安排一場死亡來警告你別不安分,第一次是
‘我’的屍體,第二次是譚天陽的,你應該知道的,接下來,就是你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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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冬洋看完了霍旭送來的資料,原本想早點回去陪著席昭然,可是他卻被自己手下突然打電話過來詢問的一堆亂七八糟的事而拖住了腳步,現在他哪有心情去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一生氣直接把手裡的電話砸到了地面上,電池和手機碎片飛濺,世界徹底安靜了。
霍旭看了他一眼,臉色不像平時那樣一板一眼,變得有些奇怪。
邵冬洋也懶得理他,煩燥地丟下一句“別再讓他們來煩我”,就直接轉身走了。
霍旭站在原地,用那種奇怪的表情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在走廊的盡頭拐去了另一邊的走廊,才默默彎下腰將他的手機一點一點撿了起來,裝進自己的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