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夏走到后座車門前,猶豫了一下以後,敲了敲車窗。
周安北透過後視鏡看到顧平生放在膝蓋上的手蜷縮了一下,可之後就沒有了其他的動作。
往日裡總是見到顧總上趕著去哄溫知夏,這還是周安北第一次看到兩個人之間的角色互換過來,他不禁有些好奇,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溫知夏這到底是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能把顧平生給氣成這樣?
可這雖然好奇心深重,他也只敢在暗中進行揣測觀察,大氣不敢出一下。
只是,他是想要獨善其身的當個透明人,但溫知夏敲了兩下車窗見顧平生沒有降下車窗的意思,就來敲前排的車窗了。
這——
周安北思索著,自己這是該開呢?
還是不開?
「顧總,我這……」
站在車窗外的溫知夏搓了一下手臂上搭著的男士外套,她出來的時候匆忙,沒有穿外套,剛才寒風中站了一會兒就冷得緊。
小傢伙看著車窗外的溫知夏,小奶膘鼓了鼓:「周蜀黍,外面很冷。」
周安北當即心神一頓,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做了一件蠢事,開車門的行為可能會惹怒顧平生,可這如果不開車門,倘若溫知夏這要是凍病了,他這就是一下子得罪了兩個人。
權衡之下,周安北打開了車門,走下車,「溫總。」
溫知夏搓了搓手臂,把外套推給他,瞥了一眼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的顧平生,唇瓣抿了一下後,什麼話都沒有說,就走了。
周安北有些傻眼:這兩人到底是誰在生誰的氣?
重新回到車上,顧平生看著他遞過來的外套,「她說什麼了?」
周安北:「這——」
顧平生見他遲疑猶豫的模樣,冷笑一聲,拿過外套就從車窗里給丟了出去,「開車!」
周安北:「……」您這拿自己的衣服出什麼氣?
手工定製的設計師款,還挺貴的。
溫知夏沒有走多遠,就聽到身後摔東西的聲音,脊背僵了一下,就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駛離的轎車和遺落在地上的外套。
她深吸一口氣,又嘆息一聲,還是走過去,重新給撿了起來。
助理看著她去而復返,手中還拿著外套,狐疑的問道:「溫總這是……沒有追上嗎?」
溫知夏略一點頭,回到了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前,腦子裡反覆回想著的,卻是顧平生在洗手間裡憤怒的面孔,和極力在壓制情緒的模樣。
這大概是……他最生她氣的一次了。
「阿嚏」,「阿嚏」。
